第3章

沉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不怎么混。"
林婉刚要接话，苏沉香放下杯子。
"我一般跟投资人混。跟合作商混。偶尔跟客户混。"
她看着林婉，语气很平："你们年轻人的圈子，我确实不太熟。"
林婉的笑容终于裂了一条缝。江晨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不是愤怒，是想笑。
晚饭端上来了。十二个菜，林婉不停给江晨夹菜。
"晨晨吃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也是，**说你外面吃不到。"
江晨碗里堆成小山。苏沉香看了一眼，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吃。
赵翠花趁机开口："小婉对江晨是真不错，从小就知道照顾人。"
三婶帮腔："知根知底的，多好啊。"
江晨把筷子放下。"舅妈，三婶，我有女朋友了。"
赵翠花的笑容冻住了。
"江晨，舅妈是过来人。女朋友嘛，谈谈可以，结婚要慎重。年纪差太多，以后你三十正当年，她都三十六了。你觉得合适吗？"
江晨脸涨红了。没等他开口，苏沉香先说话了。
"舅妈说得对。结婚要慎重。所以我和江晨没急着结婚。想先磨合好，再做决定。"
不卑不亢。不软不硬。赵翠花脸色变了又变。
晚饭结束，王秀琴把江晨拉到厨房。
"大六岁？你怎么想的？"王秀琴压低声音，"你看看人家小婉，年纪合适，家境也好，事业单位。你带回来这位……"
"妈，她对我很好。"
"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她今天花了三千多买礼物。妈，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除了你和我爸，谁给我花过三千块钱？"
王秀琴张了张嘴。江晨转身走出厨房。这辈子第一次跟母亲顶嘴。
院子里，苏沉香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了她一身。
"被训了？""你怎么知道。""你脸红的，跟关公一样。"
"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三十岁了，比这更难听的话，听过一百遍。"
"那你还来。"
苏沉香转过身。月光下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江晨看不懂的东西。
"我来了，就说明那些话不重要。"
江晨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04
第二天一早，大舅到了。
大舅陈志远在县城开了个建材店，在亲戚里算"混得最好的"。走到哪儿都端着架子，说话前先清嗓子。
赵翠花昨天打好了前阵。今天把大舅拉来，架势摆明了，替外甥"把把关"。
"晨晨！"大舅进门就拍江晨肩膀，"听说带女朋友回来了？让大舅看看。"
苏沉香从里屋走出来。大舅上下打量她，笑容跟赵翠花昨天一模一样。
"这位就是沉香？听你舅妈说，三十了？""对。"
"那比晨晨大不少啊。姑娘，不是大舅说，女大三抱金砖，大六岁就不是金砖了。"
满屋人都笑了。笑声让江晨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林婉坐在角落里，端着水杯，嘴角勾着。她今天换了一身更精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