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口。你怎么知道我怕狗？上次电梯里邻居的泰迪，你挡在我前面。"
苏沉香没回答。江晨攥紧方向盘。
"苏姐，你不像临时准备的。"
"你觉得像什么？"
"像……你早就知道了。"
苏沉香转头看他。江晨余光能看到她的目光，但他不敢转过去。
"你做我两年租客了，"苏沉香说，"顺便了解一下，有问题？"
"你了解每个租客都这么仔细吗？"
"只有你。"
三个字扔出来，车厢里安静了至少十秒。江晨耳根烧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修水管吵。半夜十一点，叮叮当当，我睡不着。"
"我那是在帮你修。"
"所以顺便了解一下帮我修水管的租客，没问题吧？"
江晨不说话了。他心跳太快，苏沉香肯定听到了。
导航提示还剩三十公里。苏沉香拿出化妆镜补了口红。
"紧张？""还行。"江晨嗓子发紧。
"等一下到村口，**肯定在路边等。下车第一件事……"
"拉你的手。"江晨说，"我昨晚查了攻略。"
苏沉香笑了一声。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江晨第一次见她这样笑。
"攻略上说没说，假女友不会帮真租客挡狗？"
江晨没接话。
车子拐进村道。几个中年妇女站在路口，王秀琴在中间，旁边舅妈赵翠花手搭凉棚往这边看。
"来了来了！"王秀琴挥舞手臂。
江晨停在村口空地。苏沉香先下车，直接走到王秀琴面前。
"阿姨好，我是苏沉香。"
王秀琴上下打量她，笑容在看清年龄的那一刻僵了一下。
"哎呀……好好好，沉香是吧？快进屋。"
赵翠花从后面挤上来，目光像探照灯扫过苏沉香全身。
"这姑娘看着……挺成熟啊。多大年纪？""三十。"赵翠花的笑容凝住了。"三十？"她转头看王秀琴，"江晨今年二十四吧？这差了……""六岁。"苏沉香云淡风轻。
场面冷了三秒。
江晨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拉起苏沉香的手。
"舅妈，外面风大，进屋说。"
他的手在抖，但攥得很紧。这辈子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这么硬气。
苏沉香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指，握了回去。
03
堂屋里坐满了人。三婶、二姨、两个表嫂，还有几个远房亲戚。所有人都在看苏沉香。
三婶第一个开口。
"沉香是吧？做什么工作的呀？"
"自己开个小公司。"
"哦，"三婶拖长了音，"自己做啊。"
苏沉香没接这个茬。她站起来，从江晨手里接过礼盒。
"阿姨，这是护腰仪。问了江晨，说您腰不舒服。每天敷二十分钟，很管用。"
王秀琴接过来，愣住了。她看了一眼江晨，眼神意思是，你跟她说的？
"叔叔，"苏沉香把茶叶递给江晨父亲，"龙井，明前的。江晨说您爱喝这个。"
江晨父亲接过茶叶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明前的？这得不少钱吧？"
"不贵，朋友茶厂拿的。"
"还有各位亲戚，"苏沉香把礼盒一一递出，"带了点特产。"
三婶拆了自己那份，进口干果，超市标价签都没撕，一百八。
"哎哟，"三婶语气当场变了，"沉香你太客气了。"
二姨的是护肤品，表嫂们是手工糕点。
赵翠花那盒放在桌上，碰都没碰。
"沉香啊，"赵翠花端起茶杯，"姑娘家自己做生意不容易吧？不像我们家小婉，事业单位，铁饭碗。"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林婉。碎花连衣裙，头发卷过，妆容精致。进门先喊"秀琴姨"，声音甜得能拧出糖来。
然后她看到了苏沉香。
"这位是？"
赵翠花抢答："江晨带回来的朋友。"
"朋友"咬得很重。不是女朋友，是"朋友"。
林婉笑了。"姐姐好，我叫林婉，从小跟江晨一起长大的。"
苏沉香看着她，也笑了。"你好，我姓苏，江晨的女朋友。"
林婉笑容没变，眼睛变了。她坐下来，正好坐在江晨旁边。
"苏姐姐平时喜欢做什么？我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爱出去玩。苏姐姐应该不怎么跟年轻人混了吧？"
又是"姐姐"。又是"我们这个年纪"。
满桌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刺。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