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苏建国吃饭的样子她看了二十年。从来都是低着头，从来都是第一个端碗最后一个放筷子。家里的任何决定他都不参与，或者说，他的不参与本身就是一种参与。
"他不是我男朋友。"苏晚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只是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苏浩哈哈大笑，笑得米饭差点喷出来，"姐，你一个打工的还有合伙人？你是不是看太多电视剧了？你演霸道女总裁呢？"
苏晚没笑。她的脸很平静，像冬天的湖面，一点波纹都没有。
周秀兰也笑了，但笑得有点虚。她的笑声在苏晚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管他是不是男朋友，有钱就行。改天带回来看看，妈帮你把把关。"
"我带不回来。"苏晚站起来，碗筷搁在桌上，"因为他不是来见你们的。"
"那你带谁回来？"
"那他来干什么？"周秀兰追问。
苏晚把碗筷端起来。"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你一个打工的有什么工作需要合伙人跑来乡下过年？"苏浩把饭碗往桌上一顿，"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钱，人家是来追债的？"
苏晚看了苏浩一眼。那个眼神让苏浩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没欠任何人钱。"苏晚说，"倒是你们，我这些年寄回来的每一笔钱，我都记着。六年，一共十六万四千。"
饭桌上没人动筷子了。
"你记这些干什么？"周秀兰的声音虚了。
"我只是想知道，"苏晚慢慢说，"六年寄了十六万四，换来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苏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