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那边的远亲。
没接。
**个，以前关系不错的邻居。
"啊？要借多少？不好意思啊小梅，我们家老**做了个小手术……"
一圈电话打下来，我看着通话记录，十一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松口。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亲戚朋友谁家办酒席，我份子钱从没少过。堂哥家孩子满月，我包了八百。表姐搬新家，我提了两千块的家电过去。逢年过节给婆家的红包，一次没落下。
平时自己省到骨头里，对外面的人情从来不小气。
结果呢？
真到了我张嘴的时候，一个愿意搭手的都没有。
我靠着沙发，手机搁在膝盖上。
两个孩子在里屋睡得正沉。
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醒着。
第三章 小姑逼债雪上加霜
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送大儿子上学，手机又响了。
不是医院，是小姑子刘美芳。
"嫂子，爸的事我听说了。"
我以为她要问怎么分摊医药费。
"嫂子你也知道，下个月是咱妈六十大寿。我跟大伟商量了，打算在镇上明月楼订五桌，你那边出五千块份子钱，加上买寿桃蛋糕的钱，拢共七千差不多。"
我以为我听错了。
"美芳，爸刚进医院，手术押金五万，我这边正到处借钱呢。**生日能不能缓一缓？"
"缓？嫂子你说得轻巧。日子是我选好的，酒店是我定好的，请柬都发出去了。难道因为爸住院，**生日就不过了？"
她顿了一下。
"嫂子，我知道你们日子过得紧。但过日子也不能紧到连**生日都不管吧？你好歹是长嫂，面子上要过得去。"
我握着手机，站在那个油烟味还没散干净的小厨房里，额头上一层汗。
"美芳，不是我不给。爸住院要钱，我妈那边也住院了，两边一起来，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
"嫂子，你别跟我哭穷。"
她那话一转，语气变了。
"建国在油田一个月好歹也挣个万把块吧？你们又没房贷，两个孩子花不了几个钱。***下来，攒个几十万总有的吧？"
"七千块，对你来说是个事儿吗？"
我抿着嘴，没接话。
"嫂子，我也不是说你。但你们两口子抠是出了名的，别人不说我说句大实话，你嫁进我们刘家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那点礼，寒碜得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她笑了一声，带着那种我特别熟悉的优越感。
她嫁给了钱大伟，在镇上开二手车行的，日子过得阔气。烫着卷发，指甲做得亮闪闪的，朋友圈不是在吃日料就是在做美容。
每年过年回婆家，她开着那辆白色的大SUV进村，喇叭按得全村都能听见。
"嫂子你想想，我这边出力又出钱，又订酒店又张罗客人。你要是连这几千块都拿不出来，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家？"
我盯着厨房台面上那袋昨晚打折买的白菜。
"美芳，钱的事我不是不出，但能不能等爸的手术费先落实了再说？"
"行，嫂子。你看着办吧。"
她挂了电话。
那语气，不像是"行"，像是"我记住了"。
**章 倾尽存款丈夫失联
公公的手术不能再拖。
我把小儿子托给隔壁李婶，带着大儿子请了半天假，坐了四十分钟的班车到镇医院。
缴费窗口排着长队。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翻来覆去地看余额。
二十八万零三千四百块。
我咬着牙，先交了五万押金。
卡里剩二十三万。
主治大夫拦住我说："家属，手术费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重症监护、术后用药、康复治疗，你们要做好准备，总费用可能到十五万以上。"
十五万。
加上我妈那边住院检查的钱，少说也要三四万。
快二十万。
卡里只剩二十三万，再掏出去二十万，就剩三万块。
三万块，撑一家四口，加两个住院的老人？
我站在走廊里，腿发软。
刘建国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发了微信，只显示已读，不回。
我又试了几个能想到的人。
婆婆的老姐妹，说自己刚帮孙子交了学费。
刘建国以前的工友，说在外面干活手头不方便。
我弟妹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己还要借钱给我妈看病。
下午三点，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