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口，从门后挂着的书包里，一把抓出一个东西，举到调查员面前。
“两位老师，你们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调查员接过去，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一些英文单词的缩写，字迹潦草，一看就是为了在考场上快速抄袭而准备的。
那是“证据”。
是她早就为我准备好的，致命的证据。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的声音干涩，却异常平静。
到了这个地步，哭喊和辩解都是最无力的挣扎。
“还嘴硬！”王芳尖叫起来，“这就是从你书包里翻出来的！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刘老师的眼神变得更加怀疑，他旁边的同事已经开始用记录本飞快地写着什么。
“我家客厅装了监控。”我抬起眼，直视着刘老师，“你们可以查看监控，看这张纸条到底是谁放进去的。”
这是我最后的反击。
王芳却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嚣张。
“哎呀，真不巧，”她说，“家里的监控前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修呢。你说巧不巧？”
巧。
真是太巧了。
一切都被她算计得天衣无缝。
刘老师收起纸条，对我宣布了处理决定：“林晚同学，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的高考成绩暂时冻结。相关的录取流程也会暂停。请你保持电话畅通，随时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
成绩冻结。
录取暂停。
这八个字，像八座大山，轰然压下。
这意味着，我拼尽全力考来的清华北大的入场券，可能就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张废纸。
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全都在王芳那条朋友圈和这张伪造的纸条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我的人生，在今天下午三点，被他们亲手毁掉了。
2
调查员走了。
他们带走了那张伪装成“罪证”的纸条，也带走了我十八年来所有的希望。
门一关上，客厅里压抑的伪装瞬间被撕得粉碎。
王芳再也懒得扮演那个痛心疾首的母亲，她双手抱胸，斜睨着我，嘴角是藏不住的讥讽。
“全省第二？林晚，你还真敢想啊。就你那点脑子，配吗？”
李浩把手机一扔，凑过来，脸上是那种霸凌者得逞后的扭曲**。
“哟，我们家的大才女，现在成作弊犯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清华北大是别想了，看哪个收容所要你。”
他们的言语像一把刀子，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庆祝，他们在庆祝。
庆祝他们的计划完美成功，庆祝我被他们联手拖进了泥潭。
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格外丑陋的脸。
“你们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选择忍气吞声。
王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后悔？我后悔没早点把你这个白眼狼赶出家门！”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还敢咒我们！**死得早，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我今天就替她好好教教你！”
她的咒骂像污水一样泼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对我和我亡母的侮辱。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建国，我的父亲，终于开口了。
我以为他会阻止，会呵斥，会为我说一句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疲惫又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晚晚，跟你王阿姨道个歉。”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和稀泥”式的懦弱。
“这件事，就算了。”
就算了。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我被污蔑作弊，前途尽毁，挨了一巴掌，被指着鼻子**。
在他眼里，只需要我低头道个歉，就能“算了”。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而林建国的这句话，是压在我心上最重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