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注。然后走了。
三个月。九十天。没有人再来过。
护士问我家人怎么不来。我说他们忙。
后来隔壁床的大姐告诉我，赵丽华打过一次电话到医院。她说的是——"别让她觉得还能回来"。
我死在凌晨三点。心脏停了两次。第一次救回来了。第二次没人按铃。
因为病房里没有人。
沈妙捂着脸蹲了下去。
她的肩膀在抖。
红酒从她下巴滴在地砖上。
「呜——姐姐，是我说错话了吗？」沈妙的声音很小，像被水泡过。「我不该提储物间的事。姐姐你别生气。你打我也行。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周围几桌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沈昊蹲下来，用纸巾擦沈妙脸上的酒。
他的手也在抖。但那是另一种情绪。
他站起来，走到沈念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妙妙从小在这个家长大。她给你准备了礼物。她叫你姐姐。她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是不是在乡下待太久，不懂规矩了？不懂可以学，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不懂规矩。
上一世你出了车祸。你的车在高速路上翻了。是我拦下了一辆过路的面包车。我把你从变形的车门里拖出来。你的肋骨断了两根。我的左腿粉碎性骨折。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你出院那天来看过我一次。
你说的是"谢了"。一个字。
后来沈妙从楼梯上把我推下去的时候，你说的是"她自己摔的，她就想搏关注"。
沈念看着沈昊。
「项链是假的。」她说。「蓝色坠子不是宝石，是染色玻璃。你用指甲刮一下表面就知道了。送的人要是真有心，不会连二十块和两万块都分不清。你可以现在就试试。」
宴会厅更安静了。
沈妙的哭声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沈妙用手背擦眼泪。「我是在商场买的，柜员跟我说是天然蓝宝石。我不懂这些。姐姐对不起，是我被骗了。我本来想给你买个好的，但零花钱不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几位**已经开始摇头叹气。
「这个妙妙多懂事啊，那个姐姐怎么回事。」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沈念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上一世她也听到了同样的话。那时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一次她站得很直。
沈建国终于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稳。脸上没有表情。
他看了沈念一眼，然后看了看地上的首饰盒。
他没有弯腰去捡。
「你刚回来。」沈建国的声音很平。「你对这个家不了解，我不怪你。但今天是妙妙的生日，你在客人面前闹成这样，不是沈家人的做派。先回房间去。明天再说。」
他没有问那条项链是不是假的。
他不在乎。
沈念看了他三秒。
上一世，沈氏化工面临技术瓶颈的时候，你连续两个月没回过家。
我把新型催化剂的分子结构式写在纸上，放在你书房桌上。
第二天纸不见了。第三天你在电话里跟投资人说"我们研发部取得了重大突破"。
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那个配方是谁写的。
因为你连看都没看那张纸条底下的署名——沈念。
「好。」沈念说。「我回去。」
她转身走向走廊。
走了三步。停了。
「对了。」她没有回头。「沈氏化工的新型催化剂项目，卡在分子式第七步了吧。」
沈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
宴会厅里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沈建国知道。
那是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十八岁女孩，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沈念走了。
赵丽华扶起沈妙。
沈昊把那个首饰盒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
他用拇指甲在蓝色坠子表面刮了一道。
一条白痕。
他的脸色变了。
但他没有说话。他把盒子合上，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第三章
沈念没有回储物间。
她走到二楼，推开主卧旁边的客房门，在床上坐下。
这间房上一世是沈妙的书房。
沈妙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
沈念有一间储物间。窗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