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拜师大宗师！------------------------------------------八卦掌（暗劲1/900）“从此刻起，我也算是个真正的练家子了！”，一朝踏入暗劲！，一下子吐了个干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松快。，到井边提了桶凉水，兜头浇了个透，洗去一身的汗臭和尘灰。，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便出了门。，身子骨蜕变太快，先前那点药膏根本撑不住。，越练越空。，药力跟不上的征兆。，迟早练出暗伤来。，价格比起练劲阶段翻了数倍不止，他上哪儿去弄这笔银子？，林守真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叫陈四！。，有几次陈四被脚行的人欺负。
是他帮着出头摆平的，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到了货栈门口，陈四正光着膀子扛麻袋。
见他来了，咧嘴一笑：“守真哥，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林守真也不拐弯抹角，把要买药的事说了，开口借三十块银元，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
三十块银元，差不多是陈四大半年的积蓄。
陈四听完，二话没说，从内衫口袋里掏出一袋银元。
全数塞到他手里：“哥你拿去用，利息别提，看不起谁呢。当年要不是你，我这条胳膊早叫人卸了。”
林守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前街那家百年老药铺
买了暗劲阶段要用的外敷膏药和内炼丹丸。
拎着药出了铺子，他没回家，直奔海河东沿那片废弃的老码头。
那里有几根半截淹没在水里的拴船木桩，正是天然的好沙袋。
“入了暗劲，以前十年瞎琢磨攒下的那点拳理，算是彻底用干净了。没人教的话，还能往下走吗……”
他试探着劈出一掌。
“嗯？”
眼神猛地一亮。
管用！
这一掌劈出去，他明明对后面该怎么练一无所知，可脑海里依然涌起铺天盖地的感悟。
说得更准些，是推演！
八卦掌（暗劲2/900）
八卦掌（暗劲3/900）
……
掌风呼啸中，林守真对暗劲的拿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纯熟。
从起初几十掌才能碰巧打出一记透劲。
到一个多时辰后，每七八掌便能稳稳打出一记。
曾经高得连影子都摸不着的铁手佛，也是三年前才刚刚踏入暗劲。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从原先的天堑鸿沟，缩成了一线之隔。
而且这条线，每分每秒都在飞快地变细。
往后几日，除了不得不睡觉的工夫，他就整天泡在码头上练武。
渴了就掬一捧河水，饿了就啃带来的窝窝头。
到两日后的清晨，林守真的暗劲进度已攀到了126/900，根基扎得稳稳当当。
嘭！嘭！嘭！
闷雷似的击打声，在河岸上时起时落。
林守真把全部心神都投在拳上，汗如雨下，一直练到135/900，才歇了口气。
“拳路子倒是正，可惜白费了这把力气。”
一个苍老的嗓音传来。
林守真霍然回头看去，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穿着一件长衫，身形干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渗人。
老者身后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肩上搭着条汗巾，手里捧着个茶壶，看模样是随身伺候的童儿。
这两人林守真从没见过，但这片废弃码头平时根本没人来，能出现在这里的，多半不是寻常人物。
“老先生这话怎么说？”
林守真收了势，抱拳问道。
“路子是八卦掌的正宗底子，可使劲的法子全拧了。”
老者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
“明劲的刚猛和暗劲的透劲搅在一块儿，自己跟自己打架。白费了一身好力气。”
林守真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在练的时候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明劲是刚猛外放，暗劲是阴柔渗透。
两者的发力方式截然不同。
他在推演时常常卡在两种劲道的转换上，只是自己摸不出症结所在。
如今被这老者一语道破，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请老先生指点。”
林守真也不扭捏，直接把腰弯了下去。
老者看了他一眼，也没应声，只是慢悠悠走上前来，在他先前练的那根拴船桩跟前站定。
“八卦掌入了暗劲之后，正儿八经的打法就不再是外门那些花架子了。
你看！”老者一边说一边拉开架势。
右脚微微一碾，脚底的碎石顿时被一股暗劲碾成了齑粉，却没有发出多大动静。
“暗劲的根在脚下，不在手上！
你方才那几手，劲儿全憋在胳膊上，脚底下却是空的。
来！你出掌打我，别留手。”
林守真微微一愣，旋即也不客气，趟泥步一沉，拧腰催脊。
一记明暗交织的劈掌，朝老者面门劈去。
也不见老者怎么动，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右掌轻轻往他手腕上一搭。
林守真顿时觉得一股黏稠沉猛的力道，顺着手腕传遍了整条胳膊。
整个人像被一条看不见的大蟒缠住，进退不得。
“劲从脚起，过腰胯，催脊椎，达于指掌！
这几个字，练八卦的人人都会背，可真正做到的没几个。”
老者一边黏住他的手腕一边说：“你感受一下我脚底的劲是怎么到手上的。”
林守真闭上眼睛，全力感知从老者手掌传来的那股劲道。
一股绵绵不绝、犹如暗流般涌动的透劲。
从老者的脚底通过腰胯、脊椎一节节传导上来，最后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手骨深处。
这跟明劲那种“啪”一下，把人打飞的刚猛截然不同。
暗劲**，皮肉不伤，骨头不折，劲直接透进去，伤的是内脏。
挨了明劲最多骨断筋折，养上几个月还能活。
挨了暗劲，外头看着好好的，里头已经被打烂了。
“这就是暗劲的劈挂劲……
林守真心头一阵明悟，连忙调整身形，重新发力。
劲沉涌泉，过腰胯，催脊椎，达于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掌。
而是在原地反复琢磨那股“从脚底到指尖”的整体贯穿感。
调整了好几次腰胯与脊椎的配合，直到那股劲道顺得像一条游鱼从脚底窜到了指尖，才猛地劈出一掌。
啪！
拴船桩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掌印，边缘齐整，像是用什么利器凿出来的。
八卦掌（暗劲136/900）
“嗯？”
林守真眼中**一闪。
只这一掌，他便感觉自己对暗劲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往常若不靠厚积薄发，少说要苦练几十上百遍才能涨1点进境。
这1点，搁在寻常人身上可是在传承完备情况下的三四日苦功。
可这老者只是随手点了他一下，一掌便涨了1点。
“有点意思。”
老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远处的少年却瞪大了眼睛。
他跟了自家师父好几年，见过的青年俊彦不计其数。
可能被师父说出“有点意思”四个字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师父，他多久能学会劈挂劲啊？”
少年小声问道。
“劈挂劲是暗劲的入门功夫，不算难。
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
“为师当年用了四天，你大师兄用了十二天。
这小子……
方才只是碰巧摸到了一点边，离真练成还早。”
可他话音刚落。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