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竹马，我必让你后悔！------------------------------------------，孙婶便寻了个由头，拉着林父一道避开了。，相对而坐。“许久不见了。”，滚热的茶水从壶嘴扯出一条白线，坠入杯中。“嗯，自七年前我北上求学，咱们便没再见过了。”，恰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下面是条黑裙子，是时下最时兴的***打扮。：“记得当年你才十岁便进了武馆学拳，瞧你如今的这份气度。，想来应当已经踏入明劲了吧？”、明劲、暗劲、化劲，这便是武林中广为流传的四大境界。，只要能练成明劲，便已称得上是一位好手，千中无一！。、脚夫行做一舵香主，都能过上极为体面的日子。，那可是万中无一的顶尖高手！，**于无影无形之间。
哪怕是那些住在英租界、法租界里的高门权贵，也要将其奉为座上宾。
“明劲……还差着一些，不过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了。”
他表面上十岁便入了武馆，可这十年里，他从未获得过跟随教头习拳的资格。
只能每日夜深归家后，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胡乱比划一小会儿拳脚。
十年真正练拳的时间全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世家子弟一两个月的功夫。
更何况全是**摸象，进境自然远远不及。
正儿八经的拳术修行，是从昨天夜里才刚刚开始的。
满打满算，不到一天。
不过以他如今这逆天的突飞猛进，今日铁定能踏入明劲。
哪怕是暗劲、乃至化劲，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稍微多耗费些时日罢了，大概两三个月的光景。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二十一岁生辰之前，他便足以化劲大成。
成为一位有资格在天津地界上，开馆授徒的拳术宗师！
到时候，便是那些穿西装、拄拐杖的洋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林师傅”。
甚至，有极大的概率早已突破化劲桎梏，迈入那足以开宗立派、超凡脱俗的武侯之境。
何为武侯？
以武封侯！威震四海！
可与国师比肩，和大儒平起平坐！
虽比不过传说中的天师、文圣、武王。
但也是人界武道巅峰，世间难逢敌手！
当然就眼下来说，他确确实实还没达到明劲，还差了不到一天的功夫。
“还没到明劲啊……”
柳莺眸中的光彩霎时间收敛了大半，难掩失望之色。
“听说明劲之前的那四步练劲，你应当已经练到最末一步‘达于指掌’了吧？”
“还差得远，第二步倒已是练到家了。”
林守真如实说了。
“哦。”
柳莺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下接什么话。
她自**仰慕武艺高超的强者。
最开始见到林守真那份沉稳如山的从容气势时，还以为对方早已是罕见的高手。
却万万没想到，都练到二十岁了，竟然还只是练成了第二步。
那要想练全这四步，彻底掌握明劲，岂不得等到三十出头？
等把明劲磨到顶，推算起来怕都年过半百了，这辈子多半也就陷在明劲里了。
而她在北方所仰慕的一位萧姓学长，两年前拜在一位化劲大宗师座下开始学拳。
仅仅是跟着师父练了两年，便已**练劲四步，彻底修成了明劲。
据说十年之内便***冲击暗劲，三十年之内更有一线可能去问鼎化劲。
两相比照，柳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心都凉了半截。
“我感觉……你在经商上面或许有些天赋。
要是能专心把一门营生往大了做，将来也能多帮扶帮扶家里。”
“如今天津卫华洋杂处，劝业场那边的买卖一天比一天红火，做生意的路子很多。”
“你倘若对此有意向的话，不妨先到我家的商号里寻个位置，历练历练……”
虽然心中失望，但看在自小相识的情分上，柳莺还是提点了一句。
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够早些认清现实，换一条路子去试试。
至于林父所期盼的撮合两人，在柳莺眼里，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了。
莫说她本人没这个心思，就算她真的动了意，家族里的长辈们也绝不可能点头。
“多谢，但不必了，我还是喜欢练拳。”
林守真神色平静地道。
接下去，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便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沉默。
“上午跟学堂约好了要去办入籍的手续，我就先走一步了，咱们改日再叙。”
柳莺款款站起身，礼仪周全地道。
“好，慢走。”
送走了这位儿时的青梅竹马，林守真再次回到后院那间窄小简陋的杂物间。
吞了几把药丸，换上新的膏药。
身形微沉，趟泥步四平八稳，继续对着那只磨得发亮的旧麻袋练了起来。
“劲起于足，统领于胯，过脊如龙，达于指掌！”
眼下要攻克的，便是第三步——劲力过脊如龙！
八卦掌（练劲65/100）
八卦掌（练劲66/100）
八卦掌（练劲67/100）
随着面板不断刷新，林守真对八卦掌的体悟愈发精微。
“脊椎骨节尚有些板滞，力道卡在腰椎难以贯通。试试以蛇形来活化整条脊柱！”
他双膝微曲，模仿蛇类游走时脊骨波动的形态。
这是一种极凶险的法门，修习时须有高手在旁守护，否则一旦练岔便会落下重伤。
以前他只靠自己瞎琢磨，自然绝无可能去尝试。
可如今，他的拳术永无歧途，永远沿着最正确的方向推演，压根不必担忧出岔子。
只要去练，就必定有正向收获！
“吐……！纳……！”
林守真吐气时脊柱节节下沉，如大龙潜伏；
吸气时自尾骨逐节向上推涌，如巨蟒翻身。
将颈椎、胸椎、腰椎、尾椎的每一个关节依次蠕动开来。
这等法门，换作寻常人，起码得练上大半年才能瞧见成效。
可凭借着每一分付出便有三千六百倍回报的逆天造化！
短短一两个时辰，他那原本僵涩的脊柱。
便如同一条修炼了数百年的青龙，柔韧而充满爆发力！
“来试试成效。”
这一回发劲，沉胯与步法完美相合，脊柱仿佛化成了一条绷紧的龙筋。
节节贯通，舒展自如！
沉胯踏地、拧腰旋胯所引动的力量，被以最为迅猛的方式骤然传导向上半身。
嘭！
拳印从一寸余深，猛地沉陷到了两寸！
八卦掌（练劲87/100）
“劲力沿脊柱如龙蛇腾跃般节节贯通！难怪练武之人常说脊柱是第二条命脉！”
前三步——沉胯、整劲合一、脊柱传导，都已彻底掌握。
只要再贯通最后一步“达于指掌”，便能完完全全打出明劲！
这时候，早已过了晌午。
外头胡同里静悄悄的，隔壁院里偶尔传出搓麻将的哗啦声。
林守真走向灶房，打算随意热两口剩饽饽垫垫肚子。
路过正屋时，听见里头传来了父亲和孙婶的说话声。
“林家大哥，有桩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啥事啊，直说吧。”
“方才我差了人去问剑武馆那边打探了消息。
阿真他……早就已经被逐出武馆了。
而且之前也根本没能成为正式弟子，一直都在那里做杂役苦力。
根本没有哪个教头肯带他……”
“……”
父亲的声音沉默了好半晌，才终于又一次响了起来。
“其实，早先阿真告诉我，说他在武馆里过得很好。
还当上了正式弟子，我就知道那孩子是在骗我了……
我也清楚，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骗我。
他在武馆里一定过得特别难。
特别苦……
他之前一直跟着的那个铁手佛，我认得。
每年我都要从拉车的血汗钱里抠出一笔。
托人给那铁手佛送去，求他稍稍关照下阿真……
哪怕不关照，至少也别往死里欺负他……”
“林家大哥，我明白你是心疼孩子。
可是……这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啊，一个月以后，平民就连在家中也不许练拳了。
阿真岁数也不小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陪着他这样装下去……”
孙婶轻轻叹了口气。
“……等阿真那孩子自己想通吧……
这孩子打小最爱的就是练拳，从刚学会走路就喜欢。
可我不过是个拉洋车卖苦力的，没本事给他请一位好师傅……”
父亲声音透着无奈。
“我能做的，也就是陪着他一起演演戏，哄哄他开心罢了……
这几日，我在海河码头的货栈里替他寻了一份轻省的活计。
等他想通了，就去那头干吧，货栈里都是些跟了多年的老兄弟。
把头为人也厚道，起码到了那里，不会再受旁人欺负……
也不用像**一样，风里雨里地满街跑。”
听着父亲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林守真心中百般滋味翻涌。
默默地转过身，走开了。
在灶房里胡乱啃了两个冷饽饽，便再次回到了练功房。
“距离明劲，仅差最后一步！”
他仿佛陷入一种超脱物外的无我之境，心头一片澄澈空明。
一拳接一拳地轰出，在麻袋上凿出一个个更深的拳印！
前一个两寸深的拳印还来不及弹回，下一拳便又狠狠轰在同一处。
两寸一！两寸二！两寸三！两寸四！
拳印越陷越深，麻袋始终无法恢复原样。
林守真也像是彻底疯魔了一般，拳术造诣在这物我两忘的空明之境中疯狂攀升！
八卦掌（练劲88/100）
八卦掌（练劲89/100）
……
八卦掌（练劲98/100）
八卦掌（练劲99/100）
“咄！”
某一个刹那，周身气机陡然贯为一炉。
沉胯一震脚，脚掌与大地轰然相撞迸发出的巨力。
随腰胯猛拧，如怒龙般灌入脊柱，顺着那条节节炸响的大脊扶摇直上。
拢于腰侧的铁拳在腰背脊柱沛然巨力推送下，如同一杆丈二大枪悍然扎出！
腿、胯、脊、臂、拳，五者彻底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八卦掌独有的沉浑凝练的螺旋劲道，被凝成一束。
集中在一个点上，自拳锋之处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
那一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厚重麻袋，竟被一拳轰得直接炸裂开来。
粗糙的麻布碎片与沙土粉尘四散飞溅，噼里啪啦打在土墙上、地上。
狭小的杂物间内霎时间烟气弥漫。
暗劲……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