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槐花和什么地方传来的**味。
楼下有小孩在喊"五一快乐"。
林可推开阳台门。
"谁的电话？"
"一个亲戚。"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你重获自由。"
"好。"
第一天。
自由的第一天。
第七章
晚饭还没吃上，陆承远的电话就来了。
我刚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拉黑，他不知从哪里问到的新号。
"若晚！你赶紧回来一趟！"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妈拉在床上了，弄得哪儿都是。我一个人根本收拾不了。"
"叫**。"
"陆敏带着张海出去旅游了！劳动节，她一早就走了！"
"叫**。"
"我爸腰不好，根本抱不动我妈。"
"叫家政公司。"
"劳动节放假！打了五六个电话，最快的也得后天才能来人！"
他越说越急。
"沈若晚，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情？好歹五年了，就帮最后一次，我给你钱。五百，不，一千。来一趟，帮我收拾完，以后再也不找你。"
五年。
折价一千。
不，加上协议里的三万，一共三万一千。
平均每年六千二。
每天十七块钱不到。
比小时工都便宜。
"陆承远。"我的声音很平，"你上网搜一下瘫痪病人居家护理，有教程，有视频，一步一步教你怎么清理，怎么翻身，怎么换床单。"
"你……"
"我五年前也不会。都是自己学的。"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了。
"沈若晚，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是不是巴不得离婚？这五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忍着盼着这一天？"
"对。"
我没否认。
"从第三年开始。"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这个人……"
"我挂了。你去照顾**吧。她下午四点要吃药，药盒在床头柜上，蓝色隔层是下午的量。热水别太烫，她舌头敏感。"
我挂掉电话。
拉了黑名单。
林可在旁边听完全程，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痛快。走，吃饭去。"
第八章
第二天，五月二号。
我以为能消停一天。
没有。
下午两点，有人敲门。
很急，很重。
我从猫眼看出去。
陆敏。
她不是出去旅游了吗？
门开了，陆敏一步跨进来，左右扫了一眼房间。
"哟，还挺会挑。朝南的房子，采光不错。"
她语气酸溜溜的。
"找我什么事？"
"嫂子，不对，前嫂子。"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自来熟地坐下，"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家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妈昨天拉了两次，我爸去帮忙，自己闪了腰，今天早上去了医院。我哥请了一天假，急得团团转，保姆最快明天才能来。"
她看着我。
"你就不能回去帮两天？"
"不能。"
"沈若晚，你真狠啊。"她翘起二郎腿，"当初我哥对你多好？把你从那个小公司捞出来，养了你五年。你说走就走，连过渡都不给？"
"捞出来？"我重复了这三个字。
"是，捞出来。你那份工作一个月才多少钱？三千？四千？跟了我哥，吃的用的哪样不比以前强？你照顾我妈是辛苦，但我哥也给你花钱了啊。"
"陆敏。"我看着她，"你觉得***护理费是多少？"
她一愣。
"我帮你算。"我坐在她对面，"住家护工一个月八千到一万二，***情况需要专业的，一个月至少一万。五年，六十个月，六十万。加上日常护理用品、药品、营养品，我自己贴进去的部分，将近九万。"
"你……你怎么算的？"
"我是学财务管理的。"我说，"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记这些干什么？"
"记账是好习惯。"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我还有事。你请回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沈若晚，你别以为离了婚就能怎样。你三十三了，没工作没收入，一个人能撑多久？趁我哥还念旧情，见好就收吧。"
"谢谢关心。"
"不过也是，"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这个条件，确实也不用替你操心。"
她走了。
我关上门。
低头看了看自己。
洗得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