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里的鲜花碰了我胳膊一下。
"不好意思。"她笑着说。
"没事。"我说。
新人往左走，我们往右走。
推开民政局大门，五月的阳光很亮。
空气里有槐花的味道。
广场上有人在跳舞，喇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第五章
"若晚。"
陆承远叫住我。
我停下，回头看他。
他站在台阶上，手插在裤兜里。
"你就这么痛快？"
我看着他。
"五年。"他说，"五年，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问为什么？不谈条件？"
"为什么？"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我伺候**五年，辞了工作，没了收入，没了社交，没了自己的生活。你给我一份三万块补偿的协议，我签了。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解。
"三万是补偿你这几年的辛苦，我也没亏待你。吃穿用度，哪样少了？"
"没少。"我点头，"一样都没少。我穿**淘汰的旧衣服，用超市最便宜的洗面奶，三年没买过一件新外套。你说得对，没少。"
他被噎了一下。
"若晚，你要是觉得钱少，可以谈。"
"不用谈。"我拎起行李箱的拉杆，"六万就够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
"陆承远，今天劳动节，你知道吗？"
他一愣。
"全城都在放假，就我没有假。五年了，一天都没有。春节没有，国庆没有，生日没有。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上岗，全年无休。"
我看着广场上跳舞的人。
"今天，我下岗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拉着箱子往前走。
轮子碾过水泥地，骨碌碌地响。
"若晚！"他追了两步，"你去哪？妈中午的饭怎么办？药还没喂！"
我没停。
"**是**。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
"你就不能再帮几天？保姆还没找到！"
"陆承远。"我回头看他，"你月薪三万，**月薪两万。**退休金四千。你们仨加一块，请个保姆够不够？"
他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马路对面，林可的白色小车打着双闪。
她从车里探出头，朝我挥手。
我加快脚步，过了马路。
身后，陆承远站在民政局门口，影子被正午的太阳压得很短。
第六章
上了车，林可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喝点甜的。那***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接过来，握着，暖意从杯壁传到手心。
"干得漂亮。"林可发动车子，"今天劳动节，正好是你的解放日。走，去你新家看看。"
新家在城南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四楼，没电梯。
但窗户朝南，阳光能铺满半个客厅。
林可帮我租了三个月，床单被套都是新的。
"凑合住着，不着急。工作的事慢慢来，我那边也帮你留意。"
我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归置。
衣服不多，两个抽屉就放完了。
林可靠在门框上看我。
"你现在存款多少？"
"六万。刚分的。加上我自己这几年攒的，差不多九万。"
"九万？"林可惊了，"你在他们家白干了五年，哪来的私房钱？"
"帮人做做账。"我淡淡地说，"晚上婆婆睡着以后，我接了点兼职。"
林可瞪大了眼睛。
"你这五年，背着他们在干活？"
"不算背着。他从来不关心我在做什么。"
我把证件放进床头柜的小抽屉里。
手机亮了。
一个我存了备注但从没在陆承远面前接过的号码。
"妈"。
我看了林可一眼。
"我接个电话。"
走到阳台，关上门。
"若晚，办完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办完了。"
"回头把****发我，我转点钱给你。"
"不用。"
"听话。你手上那点钱能撑几个月？"对方语气不容拒绝，"过两天厂里有个五一活动，你要不要过来？正好跟周叔见个面。他一直念叨你，说你上次帮忙理的那个账，比他请的专业会计都细。"
"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你现在一个人了，该好好打算。"
"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