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超过十天就算。"
马德才瞪着我，嘴角撇下去。
"周国强，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事我不服。我排三十七，就差一个位子。你一加分，面积涨了，我连个名额都没有，这叫什么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该找行政科。"
"我找行政科没用！我要找的是那个帮你算账的人！"
他手指头戳着空气，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我没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身后传来马德才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净靠别人帮忙走后门。"
我攥紧了手里的扳手，没回头。
下班的时候，老孙追上我，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马德才下午去行政科了，要求重新核查你的评分，说你那个加分有猫腻。"
我脚步一停。
"他说什么？"
"说你跟财务科那个女出纳认识，有人帮你做手脚。"
我胸口一阵发堵。
"我跟她根本不认识，盖章那天才头一回说话。"
老孙拍拍我的肩。
"我信你，但马德才那个人你知道的，嘴上不饶人，这事他不会轻易罢休。"
**章
果然没罢休。
第三天，行政科的钱科长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钱科长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溜光，说话慢条斯理，是厂里出了名的老好人，谁也不得罪的那种。
"国强啊，坐。"
我坐下了。
他倒了杯水推过来，半天没切入正题，先扯了几句生产上的事，我听着，等他说到重点。
"是这样，"他终于开口了，"你这个工伤加分的事，有人反映了意见。"
"谁反映的？"
"这个不重要。"钱科长摆摆手，"重要的是，行政科研究了一下，觉得你这个加分是否成立，需要再核实一遍。"
"我的工伤记录在档案里，病历也有，财务科是按照今年的补充规定算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钱科长点点头，"但你也知道，这个补充规定是今年新出的，以前没用过，具体怎么执行，各科室理解不太一样，有人觉得你这个情况算，有人觉得不算，还没有统一说法。"
"那到底算不算？"
"所以要再核实嘛。"钱科长又笑了笑，"这样，你先别急，分配的事暂时搁一搁，等核实完了再定。"
我心里一沉。
"搁一搁？房子不是月底就要交钥匙了吗？"
"交钥匙的时间可以往后推。国强，这也是为了公平，你说对不对？"
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从行政科出来，我站在走廊里，心里乱得不行。
四十二平米变成了一个问号。
回到车间，马德才正跟几个人说话，看见我进来，话头一收，瞥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笑。
那种笑，让我浑身不舒服。
下班后，我去了财务科。
沈清芸正在对账，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行政科说要重新核实我的加分。"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她放下笔。
"谁提的？"
"钱科长没说，但我知道是谁。"
沈清芸沉默了两秒，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你的工伤记录、病历、补充规定的原文，还有评分的计算过程，我都留了底。"
她把档案袋推到桌子边上。
"你拿去，让行政科一条一条对，哪一条有问题，让他们指出来。"
我看着那个档案袋。
她做事比我想的细。
"这些是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分配单改完那天就整理好了。"她说，"按规定办的事，该有的依据一份不能少。"
我拿过档案袋，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她低头继续对她的账，头也没抬，"你回去准备材料就行，有理走遍天下。"
第五章
核实的事拖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马德才没闲着。
他找了几个同样没分上房的人，联名写了一封信，交到厂工会，说分房评分有漏洞，要求彻查。
信里没有直接点我的名，但句句对着我来的。
"个别职工的加分项来源存疑，评分过程缺乏**，分配结果是否公正，需要组织给一个说法。"
这封信在厂区里传开了。
吃饭的时候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走路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嘀咕，我假装没听见，低头走自己的路。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