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声音压低。"别在这个关头出事。"
顾若芙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母亲！您不能由着她！"
母亲张了张嘴，却看看父亲，到底没再开口。
我把族谱合上，放回桌面。
"就这么定了。"
走到门口，我顿了一步。
"千万别后悔。"
出了正厅，青禾在廊下候着。
她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您真要嫁过去？"
"嫁。"
"可太子他……外头都在说他活不过三年……"
"你觉得我留在这个家，能活三年？"
青禾愣住了。
我拐进自己的小院。
门刚关上，身后传来一阵轻而快的脚步。
"二姐。"
我回头。
三弟顾明远站在月门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十四岁的少年抿紧了嘴。
"我听见了。"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清。
"大姐跟母亲私下商量过，等太子一**，她们就去皇后面前告你是假嫡女冒充。到时候你死路一条，她再把身份拿回来。"
我脚步一顿。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
嫁入东宫后，顾若芙果然在太子势微时去皇后面前进了谗言。
那是把我推入绝路的最后一脚。
"二姐。"顾明远走到我跟前。"你小心她。"
我看着他。
上辈子，我死在冷宫的那天，全将军府只有他一个人来收殓。
"知道了。"
我推开门。
"明远，别让母亲知道你来过。"
门合上。
我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上辈子她们在背后捅刀子，我一无所觉。
这辈子，就让她们捅。
我倒要看看，是她们的刀快，还是我的。
恢复嫡女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
百姓议论纷纷，都说将军府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先把亲生嫡女贬成庶出给庶女让路，现在太子残了，又把人捞回来送去填坑。
顾若芙窝在房里哭了一整天，****，砸了满地碎瓷。
母亲陪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送了三**首饰也没哄住。
到了傍晚，陆景行**进了我的小院。
他一落地就扣住我的手腕，劲道大得发麻。
"外面那些议论，是你散出去的？"
"陆公子，你掐死我，去东宫的就只剩我姐姐了。"
他的手一松。
"你也可以不松。"我抬眼看他。"后天送嫁，验妆嬷嬷看见我手腕上的伤，你猜她怎么想？"
他退后一步，脸色铁青。
"顾若晚，你变了。"
"是吗。"
我垂下袖子，遮住手腕的红痕。
"可能快死的人，胆子都比较大。"
他盯着我看了几息，**走了。
青禾从屋里冲出来。"姑娘！"
"没事。"
我坐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脑子里翻过上辈子在冷宫里苦熬的那些年，那些日日夜夜背下的药方、毒理、宫闱旧事。
那些东西全留在这副身体里。
我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
太子裴承衍。
上辈子，你看着我在你的冷宫里一步步熬干。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送嫁前一天，宫里派了王嬷嬷来验妆。
她是皇后身边的人，进了将军府就端着三分挑剔。
仪态、规矩、走路步数、行礼角度，查了足足一个时辰。
"还算过得去。"
她合上册子，看向母亲。
"不过有一事，老身想问明白。"
母亲脸色微白。"嬷嬷请讲。"
"这位顾姑娘，先是嫡女，后改庶出，如今又改回嫡女。宫里若有人问起，老身该怎么说？"
母亲嘴唇翕动，脸涨得绯红，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上辈子，是母亲胡编了个理由搪塞。那个理由后来成了顾若芙告发我的把柄。
"嬷嬷。"
我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去年若晚害了一场重病，父亲怕冲撞圣旨赐下的婚事，才暂将若晚的名字移出嫡册，让姐姐顶上。"
"如今病愈，自然改回来。毕竟，圣旨赐的是嫡女。若晚不敢违旨。"
王嬷嬷打量了我几息。
"病愈了？"
"太医可以作证。"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要的不是实情，是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等她走了，母亲看我的神情复杂了几分。
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青禾小声问："姑娘，您怎么想到这番说辞的？"
我端起杯子，茶已经凉了。
"因为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