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坠马废了，全京城都在等着看将军府嫡女的笑话。
庶姐跪着求我：“妹妹，你替我去东宫吧！”
上辈子我心软了，在冷宫孤零零死去。
这辈子，我笑着扶起她：“好啊，但嫡女的位置，你得还我。”
我坐上了那顶送往东宫的花轿。人人都说我是去填火坑的弃子。
可没人知道，那“废了”的太子，夜里能起身行走，棋艺堪为国手。
他捻着棋子问我：“你是来当棋子的？”
我落下白子，堵死他的退路：“不，殿下，我来当你的执棋人。”
01
太子坠马了。
御马场飞报入京，太医院跪了满地，最后传出来的话只有一句，太子伤了根骨，此生无嗣。
全京城都在议论。
我坐在将军府后院的槐树下，听丫鬟青禾磕磕绊绊地把这消息念完。
手里的茶盏没放稳，磕在石桌上，溅出一片水渍。
不是慌。
是因为上辈子，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庶姐顾若芙踉踉跄跄冲进后院。
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妹妹！"
她两手扯住我的裙角，脸上的妆全花了。
"求你替我嫁去东宫吧！"
我低头看她。
一样的台词，一样的泪痕，连跪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上辈子，我心软了。
这一世。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当初圣旨赐婚，点名将军府嫡女。"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她。
"你在母亲面前哭了三天三夜，硬是让她把我从族谱上划掉，立你做嫡女。连我的嫁妆单子都被你搬走了。"
"如今太子废了，你又来求我？"
顾若芙趴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我不要嫁一个废人……我不要……"
"你觉得我就该替你**？"
她的哭声断了一拍。
我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
"姐姐，你抢走我嫡女身份那天，有没有替我想过一句？"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景行大步走进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顾若晚！"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退婚书，甩到我脚边。
"这门婚事本就不该是你的，如今不过物归原主。你别不识好歹。"
他弯腰扶起地上的顾若芙，语气立刻软下来。
"芙儿别哭了，有我在。"
我看着他们。
上辈子，也是这个人，用同样的退婚书砸在我脸上。
然后在我嫁入东宫不到一个月，就和顾若芙拜了堂。
而我在冷宫里连一碗热粥都喝不到。
"陆公子。"
我把退婚书踩在脚底。
"圣旨点的是嫡女，我如今是庶出，替嫁就是欺君。"
"你想让将军府满门抄斩？"
陆景行脸色一僵。
顾若芙在他身后急得拽他的袖子。
"景行哥哥，别听她的……父亲母亲会有办法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本族谱。
父亲跟在后面，满脸凝重。
"行了，别在这吵了。"
母亲把族谱拍在桌上，声音又高又厉。
"从今日起，恢复你的嫡女身份，族谱即刻改回来。"
我没动。
"母亲真大方。"
"少阴阳怪气！"母亲眉头拧成一团。"这是为了将军府。"
父亲在旁边叹了一声。
"若晚，委屈你了。"
委屈。
上辈子他也说了这句话。
我"委屈"了一辈子，一直委屈到咽气。
"嫁可以。"
四个人齐齐看过来。
"但我有条件。"
母亲脸色沉下去。"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那就让姐姐自己坐花轿。"
屋子里安静了两息。
顾若芙白了脸。
陆景行的手背青筋绷起。
父亲先开口："什么条件？"
我伸手翻开族谱，一页页翻到顾若芙的名字。
"把她从嫡出划掉，恢复庶女。"
"对外昭告全京城，将军府嫡女只有一个，就是我顾若晚。"
母亲几乎要跳起来。"你！"
"不然呢？"
我合上族谱看着她。
"皇上若查出将军府同时有两个嫡女，您怎么跟圣上交代？"
"轻则欺君，重则灭门。"
这话落下，没人再吭声了。
上辈子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任凭他们搓圆捏扁。
这辈子，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父亲看了母亲一眼，又看看族谱。
"……依你。"
母亲猛地转头。"老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