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闲聊。
"听说了吗？凤族太子的发妻三个月前涅槃试炼失败，被天罚劈得魂飞魄散了。"
"那只雪狐精？啧啧，可怜。"
"可怜什么？人家凤太子转头就把孔雀族的公主迎进了凤宫。"
"听说那位翠微夫人，不但美貌绝伦，还早已通过涅槃试炼，是正经被凤族宗谱认可的。"
"那雪狐跟了人家百年，到头来给人腾了位子。"
我脚步不停，面上不动声色。
仙市深处，一间茶楼内。
我刚坐下，邻桌便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白姑娘？不对，该叫你什么来着？散修？"
我抬头，一个华服女子正斜睨着我。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通身孔雀族的装束。
她叫碧落，是翠微的贴身侍女。
我虽换了容貌，但她似乎在试探。
"这位是？"
碧落翘着下巴打量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寒气挺重，跟凤太子以前那个死了的雪狐精有点像。"
茶楼里几个修士朝这边看过来。
"雪狐精？三个月前那个？"
"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碧落冷哼一声。
"魂飞魄散了才好。省得碍我家夫人的眼。"
"你家夫人的眼倒是金贵。"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只可惜，怕是见不得更好的东西。"
碧落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替人看门的狗叫得太响，容易被主人嫌弃。"
茶楼里哄然一笑。
碧落气得发抖，却又挑不出毛病。
我转身离去，身后是她尖声尖气的怒骂。
无所谓。
这只是开始。
半月后，东陵仙市最大的一场拍卖会上，我遇到了老熟人。
翠微。
她穿着一袭凤族礼服，身后跟着一队侍从，派头十足。
凤族太子妃。
三个月前，这个位置还是我的。
翠微显然是来拍一件宝物的。
千年火髓珠，可大幅提升火属修为。
拍卖开始，翠微率先报价。
"三千灵石。"
全场静了一瞬。
三千灵石已是极高的价码。
可我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五千。"
翠微循声看过来，目光扫过我的脸。
她不认识现在的我。
"六千。"翠微沉声开口。
"一万。"
我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灵石而是一把沙子。
全场抽了一口冷气。
翠微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万灵石，已经超出了火髓珠本身的价值。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无名散修而已。夫人若是囊中羞涩，我可以让给你。"
翠微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身旁的侍女小声提醒。
"夫人，我们带的灵石不够……"
翠微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甩袖离去。
拍卖师落槌。
"恭喜白姑娘。"
我拿起火髓珠，对着翠微离去的方向随手一抛。
"这东西我也用不着。送给在座有缘人吧。"
全场哗然。
一万灵石买来的东西，说扔就扔。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位白姑娘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一万灵石眼都不眨，**肯定不简单。"
"凤族太子妃在她面前吃了瘪，有意思。"
我起身离席。
走到门口时，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抬头一看。
凤昀。
他站在门口，面容憔悴了许多，眼下青黑一片。
大概是翠微叫来的救兵。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一怔。
"姑娘……我们见过吗？"
我退后一步，语气客气。
"不曾。"
"公子认错人了。"
我与他擦肩而过。
他身上那股火属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寒意。
那是我的寒元真气残余。
即便灵毛连接断了，他体内残存的那些从我身上偷来的寒元真气依旧在。
可那些寒气如今没了源头供给，正在缓慢反噬他的火属经脉。
我勾了勾唇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月后的事传遍了东陵。
"白霁"这个名字在散修圈子里一夜之间人尽皆知。
不是因为拍卖会上的阔绰，而是因为我在东陵三大试炼场中连破九关。
九关的成绩，百年来仅有三人达到。
消息传到了凤宫。
翠微坐在凤椅上，不以为然。
但她派出了人暗中调查我的底细。
碧落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