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有用。

亲戚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陆征坐在床边，拿着那张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陆瑶窝在婆婆身边，一脸的委屈。
我收投影仪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瑶发来的微信。
"嫂子，你今天这么做，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我好歹也是家里的人，你非要这么不给我面子吗？"
我没回。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妈是生我的气了，饭也不肯吃了。你满意了？"
我把手机揣兜里，推着投影仪出了病房。
到走廊的时候，碰见陆瑶的老公陈涛从电梯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袋水果，看见我，客气地笑了笑。
"嫂子，瑶瑶在里面吗？"
"在呢。"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这个妹夫，倒是实在人。
每次来探病都拎东西，从不空手。
可惜他老婆把水果转头就塞给了乐乐和自己，婆婆一口没捞着。
陈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嫂子，我听瑶瑶说家里最近……有点不太愉快？"
我看着他。
"你听她怎么说的？"
陈涛挠了挠头。
"她说你对妈意见挺大，生活费的事闹得不太好看。"
我点了点头，没解释。
解释也没用。
陆家的事，传到谁嘴里都是我的不是。
"嫂子，你别介意，瑶瑶脾气是急了点，但心眼不坏……"
他话没说完，病房门开了。
陆瑶站在门口，眼眶红着，看见陈涛就扑了上去。
"老公，你可算来了。嫂子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不孝顺，我妈都气得不吃饭了！"
陈涛有些尴尬，左右看看。
"好了好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陆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委屈，是计算。
她拉着陈涛进了病房，回头的时候特意留了句话。
"嫂子，妈说了，以后不用你送饭了。她怕吃你做的东西再把胃吃坏了。以后伙食费你直接转给我就行。"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机。
微信上，陆征发来一条消息。
"回来再说。"
三个字，没有标点。
我能想象他打这几个字时的表情。
不是心疼，是嫌烦。
我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打开了和何姐的聊天窗口。
何薇，大学同学，现在是家事律师。
上个月她跟我吃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顾晚，你这哪是嫁人，你是嫁了个无底洞。"
我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
反复了三次。
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转身坐电梯下楼，骑车回了家。

晚上陆征回来，我已经做好了饭。
两菜一汤，跟平时一样。
他换了鞋，在餐桌前坐下，闷头吃了几口。
筷子一搁，开口了。
"我妈说以后不让你送饭了。"
"我知道，瑶瑶跟我说了。"
"那伙食费的事……"
"她让我直接把钱转给瑶瑶。"
陆征顿了顿。
"你就转吧，省得再闹。"
我拿起碗，喝了口汤。
"转多少？"
"每个月两千。剩下的够你自己花。"
四千五里拿两千给陆瑶买菜，剩两千五，还得负担家里的水电煤气、日用品、我自己的吃穿。
我算了算，平均每天留给自己不到三十块。
"行。"
我没争辩。
陆征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差事。
他又吃了两口，忽然冒出一句。
"你以后也别跟瑶瑶计较了。她也不容易，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乐乐。"
我放下筷子。
"陆征，你知不知道**胃是怎么坏的？"
他皱了下眉。
"医生不是说了吗，饮食不规律。她年纪大了……"
"她年纪大了，所以该一天吃一顿？"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妹轮班的时候，经常不按时送饭。有时候一整天只送一碗泡面。**饿急了，等到我那天就猛吃。吃了就撑，饿了就空，反反复复，胃黏膜受得了？"
陆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反驳，但脸上也没有相信的意思。
"瑶瑶不是那种人。"
我笑了。
"是不是那种人，你去查她的外卖记录就知道了。她给**点过几次餐，花了多少钱，平台上一目了然。"
陆征的表情僵了一下。
"查什么查，一家人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