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不出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开口：薇薇，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轻笑一声，那笑声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好啊，你解释。我听着。
他“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掉脊梁骨的狗，跪在我的脚边。
薇薇，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他开始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我就是一时糊涂，听了朋友的话，说**行情好，想……想赚点快钱，让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更好的日子？我打断他，用我们的房子，我们唯一的家去做抵押？用我们七年的积蓄去做赌注？
我没想过会输的！我真的没想过！他抱住我的小腿，哭得像个孩子，一开始是赚了点，我昏了头，就加大了杠杆，结果……结果就全亏进去了。薇薇，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生气，我怕你离开我……
他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悔恨。
薇薇，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钱赚回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不管我……
夫妻？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荒谬，**，在你伪造我的签名，把这套房子抵押出去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他的哭声一滞。
在你把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入你证券账户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他开始发抖。
在你输光了所有钱，选择瞒着我，继续扮演一个好丈夫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我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抱着我的腿，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心痛，甚至没有恨。
就像一个外科医生，看着手术台上坏死的组织。唯一的念头，就是切除它。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演了。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的眼泪，对我没用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走进卧室，拿出另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只收拾我自己的。衣物、电脑、证件、还有我婚前买的那些首饰。
他跟了进来，跪着爬到我脚边，抓着我的衣角。
薇薇，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这个家，在你签下那份合同的时候，已经没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像是为我们七年的婚姻，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我拖着箱子，走向门口。他想拦我，我只冷冷地说了一句：
让开。或者，我报警说你非法侵占和伪造签名。你自己选。
他僵住了，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打开门，没有回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屋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哭。
我站在深夜冰冷的楼道里，掏出手机，给张萌发了一条信息。
证据确凿，他认了。明天律所见。
3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张萌的律所。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见到我，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律所的会客室装修得很现代，**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楼下车水马龙。可我看着那片繁华，只觉得一阵恍惚。昨天，我还以为自己是这片繁华都市里，最幸福的女主人之一。
东西都带了吗？张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份抵押合同的复印件，以及我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所有证据清单。
张萌拿起合同，一页页看得非常仔细。她的眼神像鹰，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十几分钟后，她放下文件，看向我。
沈薇，我需要确认你的最终决定。你是只想离婚，还是要……全部拿回来？
全部。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少。不属于他的，他也一分都别想得到。
张萌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很好。这才是我的客户该有的样子。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