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事情，吐槽了一些认识的人，气氛比上一次好了很多。
吃完饭他提议去看电影，我说好。
电影是一部国产爱情片，剧情一般，但有几个场景拍得很美。有一幕是男女主角在雨夜拥抱，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那一幕让我鼻子有些酸，我偷偷吸了吸鼻子，怕被他发现。
电影散场后已经快十一点了，商场里的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我们从商场出来，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我**的手臂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注意到我在发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风来的方向，然后问我冷不冷，要不要把外套给我。
我说不用，我不冷。
但其实我冷的。
我只是不好意思接受他的好意，或者说我害怕欠他什么。我这个人很奇怪，不怕对别人好，就怕别人对我好，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停好车，转过头来看我。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一种我在照片里见过的、但面对面感受到时又觉得格外不真实的温度。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我说。
“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几秒钟。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的心跳很快，快到我怀疑他能听见。我在想，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说什么，比如“下次再约”之类的话，把我悬了两个星期的心放下来。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早点休息”，然后帮我打开了车门。
我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走，尾灯渐渐变成两个小红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风吹过来，这次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从外到内的那种。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他发的消息：“到家了。今晚很愉快。”
我捧着手机笑了很久，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一直在反复看那条消息，看了不下二十遍。我想回他点什么，打了删，**打，最后只回了一个“晚安”。
发完之后我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冷淡了，不够热情，不够有回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晚安”还能说什么，“我也是”太刻意了，“今晚我也很愉快”又太啰嗦了。
罢了，就这样吧。
五
之后我们的见面变得频繁了一些。
他从两个星期联系一次，变成了一个星期联系一次，后来变成了两三天联系一次。每次都是他主动发消息，我从来没有主动过。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试过一次，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在吗”，觉得太傻了，删掉了。又打了“今天天气不错”，更傻了，也删掉了。最后打了一个表情包，看了看，也觉得不合适，全**，老老实实把手机放下了。
我想过很多次要主动联系他，可每次手指放到键盘上就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启一段对话，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才不显得突兀。我是一个连跟熟人聊天都会冷场的人，更别说是跟一个尚处在“了解阶段”的相亲对象了。
所以我们聊天的频率并不高，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你来我往几句话，然后就沉默了。
我们两个都不是擅长表达的人。
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不像别的男生那样会找话题、会开玩笑、会哄人开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