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铜钥匙。
钥匙很旧，上面有铜绿，不是现代的东西。
"方医生，你今晚十二点去祠堂后面，杂草丛里有一口老井，上面盖着石板，这把钥匙能打开石板边上的铜锁。"
我把钥匙递给他。
"你打开锁，把石板掀开，往井里看一眼就行了。"
方远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我顿了一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拆迁是好事，你再来劝我签字。"
方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
"好，我去。"
他走出院子，在门口站了一下，回过头。
"你门口的垃圾，我回头跟村长说一声。"
"不用。"
我把门关上了。
那晚我没睡，坐在窗户边上，看着祠堂的方向。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祠堂那边有一束手电筒的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很久没有动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束光又亮了，晃晃悠悠的，像拿手电的人手在发抖。
我知道，他看到了。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我去溪边打水，路过村委会门口。
方远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脑袋，白大褂皱巴巴的，没换过。
张爷爷路过，看见他，停下来。
"方医生，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方远抬起头，他的脸色很差，嘴唇都泛白了。
"张爷爷……"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拆迁的事，我觉得……还是再想想吧。"
张爷爷愣住了。
旁边几个早起的村民也围了过来。
"方医生，你什么意思？"
"你昨天不是去劝那个林晓禾了吗？她怎么说的？"
"方医生你该不会被她忽悠了吧？"
方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反复说同一句话。
"别拆了，这个村子不能拆。"
人群顿时炸了。
"方医生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
"一个医生掺和什么拆迁的事！"
"指定是被那个女的灌了**汤！"
钱秀兰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指着方远的脸就骂。
"好啊方远！我们全村人信你敬你，你反过来帮一个外来户说话？你对得起我们吗？"
方远没吭声，站起来，拎着出诊包就走了。
那天下午，消息传到了开发商那边。
王建国亲自跑来了一趟，跟刘德贵关起门来说了大半个小时的话。
出来的时候，刘德贵在村里的大喇叭上广播了一条消息。
"各位村民注意了，开发商说了，只要能让林晓禾签字，每户在原有的八百万基础上，再多补十五万。"
这句话一出来，全村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之前的愤怒了。
是恨。
八百万加十五万，乘以十五户，就因为我一个人，全村人要少拿两百多万。
那天晚上，有人往我院子里扔了一块砖头，差点砸到我的头。
我蹲在地上，看着碎掉的砖块，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
但时机还没到。
我还在等一样东西。
第九章
第九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至少看起来像是转机。
一大早，王建国又出现在我家门口，这次他没带助理，只有他一个人，态度客气得反常。
"林女士，上次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今天来是想跟你道个歉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们赵总，就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打了电话来，说这事不能搞僵了，让我跟你好好谈。赵总的意思是，你的顾虑他都理解，所以他提了个新方案，不要求你现在签字，先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把条件摆在桌上慢慢聊，怎么样？"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们赵总想跟我谈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赵总说了，只要你肯见面，一切好商量。"王建国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不少，"就当交个朋友，明天中午，镇上的望山饭店，赵总亲自来。"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我去。"
王建国走后，方远从村委会那边快步过来，显然是看到了王建国。
"你答应见他们了？"
"嗯。"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之前又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