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大半，我摸黑爬到五楼，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夹杂着几个男人粗声大气的吆喝。
“五万！”
“碰！”
“哈哈哈胡了！给钱给钱！”
我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抽完，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光膀子的胖子，叼着烟，眯着眼看我：“你找谁？”
“找顾子轩。”
“子轩！有人找！”
顾子轩从里屋出来，看见是我，脸上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随即又换成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哟，**，你怎么来了？”
我看了眼屋里乌烟瘴气的麻将桌，没进去。
“出来说。”
他磨磨蹭蹭地跟我走到楼道拐角，**手，笑得很不自然：“**，啥事啊？”
“你姐说要把房子过户给你，还要在新房上加你名，你知道吗？”
他眼睛一亮，那表情就像中了彩票似的，整个人都精神了：“真的？！我姐跟你说了？**你放心，等房子加了我名，我肯定好好工作，绝对不给我姐丢脸！”
我没接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被我看得发毛，笑都僵了：“**，你这么看我干啥？”
“你上个月打麻将输了八万六，对吗？”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眼神躲闪，嘴里支支吾吾：“没、没有的事，谁跟你瞎说的……”
“催债的电话打到你姐那儿了，她没接，我接的。”
他嘴唇动了动，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上上个月，你跟人炸金花，输了四万多，也是我给你擦的**。前后加起来，顾子轩，我给你还了十五万的赌债。”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道里听得很清楚。
“这些事，我都没告诉你姐。”
他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都红了：“**！你别跟我姐说！求你了！她要是知道非得杀了我不可！我保证，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了！真的！要是再赌我出门让车撞死！”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我们俩站在黑暗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跺了下脚，灯亮了。
他满脸都是汗，眼神里全是恐惧。
当时我心软了。
“好，最后一次。”
他使劲点头，恨不得给我跪下：“谢谢**！谢谢**！”
我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说了句：“那十五万不用你还了，但从今天起，你如果再碰一次赌，我第一个告诉你姐。”
他拍着**保证：“绝对不会！**你放心！”
结果，距离那次对话，仅仅过了一周。
我接到***的电话。
顾子轩因为参与地下赌场被抓了，连同其他十几个人一起蹲在审讯室里，等着家属来领人。
我到的时候，他缩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撕了个大口子，看见我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就哭。
“**！救救我！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你救救我！”
我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没了。
不是不气了，是觉得没意思了。
交了罚款，签了字，把人领出来。
出了***大门，顾子轩还嬉皮笑脸地给我递烟：“**，还是你够意思，这次多亏了你。”
我没接他的烟。
“赌债，多少？”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三十万。”
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看天。
那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但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顾子轩，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讪讪地笑：“**，你不是刚拿了一百万年终奖嘛，三十万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我转头看着他，他脸上的笑慢慢地就僵住了。
“第一，我不会帮你还这笔钱。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擦一次**。第三，你姐那边，你自己去说。”
他脸都白了，又想来抓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了。
“**！你不能这样！你要是不帮我，那些放贷的真会砍死我的！他们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我的手！**你救救我！我以后一定改！我真的改！”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哭喊声，在***门口显得格外刺耳，引得好几个路人回头看。
我没回头。
那天晚上回到家，顾晓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