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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书名:绝吭  |  作者:一钼  |  更新:2026-05-04
他的命她的命他们的命(2)------------------------------------------,终有散席时。,留在东都家中接受同僚和宗亲祝贺。安禄山则奉命返回幽州,他骑在同样肥硕的高头大马上,抑制不住满脸的忻忻得意。,那长街、那宽巷、那满城的灯笼,那精食、那美酒、那青楼的艳妓,身置其中真是恍若梦境。东京洛阳都是这般繁华奢靡,可想那长安城该不是天上人间。(唐朝有两个都城,首都长安和东都洛阳)!安禄山见到了地上的天子。都说天子是神,但他长得与凡人无异;说不是神,可看他,手握那至高无上的**大权,阶下那****的诚惶诚恐,后宫那美若天仙的妃嫔婕妤,案上那珍酿奇馐(**ū)的饕餮(tāo tiè)盛宴。一个人,该有多大造化才能享用得住!:皇帝到底是神还是人?当皇帝每天都是什么感觉?,安禄山虽然颠簸流离但也是造化不浅。从一个没有姓氏的杂胡小儿、买卖牙郎(交易中间人)、偷羊盗马贼,瞬间反转成为唐兵捉生将(侦察兵)、游击将(特种兵)。,他不知道为什么死到临头那一声喊:“偷几只羊多大罪?就不能留俺去杀几个契丹人吗!”会被路过的张守珪恰巧听到。命运从此改变,归在张将军麾下,他察言观色、精通多族语言、又**不眨眼的本事得到了充分施展。不仅升官发财,还成了张守珪的义子。是出生地轧荦(luò)山显圣,还是母亲的巫灵护佑?,无论是何原因成就自己,都是帕尔斯克和沙门传达了神的旨意。:“俺要回来,享受这都城荣华富贵!”,但不是再来受封赏,而是被押解回来面临砍头。·马兹达,他的命运将再一次发生反转。,这一天午时路过邢州洺河渡口。,手指不远处甜瓜摊:“阿兄,咱们吃口瓜解解渴?咿,都买来吃剩了带走。”听安禄山这么说,随行的几个军士弟兄,高兴下马围坐瓜摊,呼哧呼哧啃起来。,忽听渡口喊:“水里有人!”
但见两个船夫撑起船桨,把溺水的人救上岸来。
船夫将那人趴放石板上,头悬低处对后背一阵拍压,泥水咕咕从嘴里流出,控了半晌咳嗽呕吐白沫四溅。
“活了,这田舍汉(唐朝骂人话)甚是命大。”安禄山等人也围过来看。
“阿耶!”严庄跑得脸色煞白,拨开众人扑跪溺者身旁,十指掐进肩头拼命摇晃。
船夫问:“是尔什么人?”
严庄见父亲活过来,转身给船夫磕头:“是俺耶耶。”
“怎么落水了?”
严庄哭起来:“和阿耶去洛阳贩枣子,换了酒回来卖。刚在集市上被官府收走,说是本地榷酒只有薛氏专户。路费散钱也被夺走,阿耶一时想不开就投了河。”
船夫道:“如此说也没钱谢俺了,白忙活一场。”
“憋囚,看尔船驴这等精壮,捞个人能累到哪里去!”安禄山喝了声,吓得船夫急忙躬身。
“不敢不敢,只是主家催债逼得紧,俺想钱想腌臜(ā za)了。”
“想当兵吗?随俺去幽州,好吃好喝还有饷钱。”
年轻船夫见安禄山乌靴锦衣,随从军士个个气宇轩昂,并不犹豫,回头看另一船夫:“阿兄守家,俺跟将军求个前程如何?”
“尔不是早有此心吗,走吧,只是赚了钱想着还债养娘。”
“俺就喜欢心里有娘之人,给钱!”安禄山对左仕长说,“也给这巴拉(突厥语称呼男孩)几个。”他捏了捏严庄胳膊:“太瘦了,看尔机灵,长两年来找俺。”
严庄眼泪又下:“去哪里找?”
“幽州找安禄山!”
“找安将军!”左仕长扔给严庄几个钱,牵马上船随队过河。
严父已缓过神来,伏地向河中叩头。严庄目送安禄山,嘴里叨咕着:“幽州安将军、幽州安将军。”
围观的人散了,严庄哭着劝父亲:“阿耶,娘和弟弟还等咱们回沧州,可不能再寻短见了。”
严父有气无力:“本钱都没了,回去一家人可怎么活。”
这时卖瓜的老人,捡了军士们啃剩的瓜皮递到严庄手里:“想尔定是饥渴了,皮还挺厚,对付一口吧。”
饥饿难耐,严庄大口吃下。老人看这父子可怜:“这里今年麦子晚熟,麦客子来少了,尔不妨挣些割麦钱再回家。”
严父点点头,特揖吉拜,老头止道:“不必不必,时下穷人难啊,尔看开些,活着比死了强。瞧这孩子猴眼狐眉多机灵,依老夫看生来就是做官命。”
卖瓜老人安慰严父的话,在严庄心底投下了火种。他咬牙咬出了一个念头:“俺要做官,俺要让阿耶阿娘弟弟吃饱饭。”
三人收了瓜摊来到麦地,管事的是老人远亲,见严父谙熟农事,就给了人情镰刀价。
严父连声谢过:“小子虽瘦些,也能干。”
管事的说:“我这里都是老赶脚,齐哄着快,有个拖延就都慢了,主人要骂。”
“让孩子打杂好不?看着赏几个就行。”老人帮着求。
管事的为难:“活好干,钱咋给呀,跟主人不好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唉,国公府郎君(少主人)男仆刚没了,正要找个十三四岁小子,可以去应应,说不定行。”
老人忙摆手:“不成不成。”严父问:“为啥呀?”老人吭吭唧唧:“不好干,伺候郎君不说,还嘚当书童。”
严庄兴奋:“陪郎君读书?”
老人摇头:“陪读?陪挨打!郎君读不好,打书童。”
严庄严肃了:“俺不怕挨打,能当书童怎么都成。”
老人看他态度坚决:“孩子,可不是儿戏呀。”
“俺割这十几日,孩子得有个地方住。受得了就干,受不了就带走。”严父恳切。
“去归去,尔等可别怪老汉没说。”老人又求管事的:“那就有劳带孩子去试下?”
国公府的墙比麦子地都长,管事的报了情况,大管家让跪伏的严庄抬起头,仔细审视了一番:“看着是个皮实狗鼠,留下吧。”
一老男仆带严庄下房里换了衣裳,又讲了半个时辰府里的规矩,见严庄复述得清清楚楚,不由好奇:“小子,长个什么脑袋?早年俺来时背了一季,还常记不住挨打,尔可好,回音壁呀。”
一切准备停当,老男仆领着严庄走了好远到私塾门外,见一女孩子跪在石阶上,低声问:“梅花,又挨打了?”
严庄速扫一眼梅花,估摸她有十一二岁,脸白白的,眼睛细长,泪光闪闪。
老男仆示意严庄站好了等待完课。
严庄忽感心慌,忍不住又偷看梅花,不想梅花也在偷看他。两人目光一触,急忙躲开了。
梅花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黑瘦的少年,将带着她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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