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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书名:荒炉  |  作者:天嗣  |  更新:2026-05-05
孤途------------------------------------------“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 陈晓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宗门大战不会轻易结束,丘煌宗的人迟早会回来扫荡,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杀的。我们往北逃,去望北城,那里是边陲重镇,有军队驻守,或许能有条活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丈夫逃亡。,带上仅有的几斤灵米和几件破旧的衣服,背上陈天赐,拉着郑氏,趁着浓重的夜色,朝着北方望北城的方向逃去。,只能沿着偏僻的山间小道前行。一路上,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痕迹。倒塌的村庄,烧焦的农田,还有随处可见的** —— 有丘煌宗修士粗粝的土**尸身,也有天青宗弟子青蓝色的道袍残骸,更多的是和他们一样无辜的凡人。老人、妇女、孩子,死状各异,惨不忍睹。,饿了就啃几口干涩的灵米,渴了就喝路边浑浊的溪水,晚上就躲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休息,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知道每天都在赶路,每天都活在恐惧与饥饿之中。。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加上过度的惊吓和劳累,她染上了重病,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时常陷入昏迷。“水…… 水……” 郑氏躺在用野草编制的草垫上,嘴唇干裂起皮,不停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带的灵米已经吃完了,沿途的村庄要么空无一人,要么早已被洗劫一空,根本找不到食物,更别说药物。郑氏的病越来越重,烧得越来越厉害,如果再找不到药物,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天赐,你在这里照顾好**,爹去前面的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医生,买点药。” 陈晓峰摸了摸陈天赐的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还有一丝决绝。“爹,你要快点回来。” 陈天赐拉着陈晓峰的手,舍不得放开,他害怕这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放心,爹很快就回来。” 陈晓峰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转身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小镇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用干净的野草蘸了点溪水,轻轻擦拭着母亲干裂的嘴唇和滚烫的额头。,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陈天赐,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天赐,要好好活下去……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滴落在母亲的脸上:“娘,你会好起来的,爹会带药回来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他就这样守着郑氏,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日复一日,却始终没有等到陈晓峰回来。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第三天中午,一个路过的樵夫看到山洞里的母子,心生怜悯,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前几天镇上来了一群流寇,烧杀抢掠,****,把整个小镇都洗劫一空。有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身上的一包药材,被流寇活活打死了,**就扔在镇外的乱葬岗上,无人收敛。
郑氏一听,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鲜血喷出,再次陷入昏迷。
陈天赐也瞬间明白了,那个为了保护药材而死的男人,一定是他的爹。他疯了一样朝着樵夫指的方向跑去,不顾山路崎岖,不顾荆棘划伤身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爹,爹一定还活着。
镇外的乱葬岗,尸横遍野,恶臭熏天,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陈天赐在一堆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中,找到了陈晓峰。他的身上有无数道伤口,刀伤、斧伤,密密麻麻,胸口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早已流干,凝结成黑褐色的血块。他的双目圆睁,似乎还在控诉着流寇的凶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药包,里面的草药已经被鲜血染红,却依旧完好无损。
“爹!” 陈天赐跪倒在陈晓峰的**旁,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乱葬岗上回荡。他抱着父亲冰冷僵硬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泥土,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镇上自发组织起来帮助收敛**的众人,看到无助的陈天赐,皆感同情,帮他收敛了父亲尸身草草掩埋。
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刺骨的寒风袭来,他才想起山洞里的母亲。他拿起那个染血的药包,踉踉跄跄地跑回山洞,却发现郑氏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山洞入口的方向,似乎还在期盼着丈夫和儿子能平安回来。
一瞬间,陈天赐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比。他的爹娘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乱世之中。他坐在山洞里,抱着娘亲冰冷的**,哭得撕心裂肺,直到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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