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惊鸿大晟  |  作者:子夜十二点  |  更新:2026-05-04
动后救援------------------------------------------,天已微亮,皮笑肉不笑:“七弟今日,可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脚步虚浮:“二哥说笑了……咳咳,我不过是胡言几句,不及二哥思虑周全……胡言?”萧景桓眯起眼,“一句‘胡言’,就让我丢了赈灾的差事,还让陈有年惹上一身骚。七弟这胡言,可真厉害。”,眸子里还蒙着病气,却清清亮亮:“二哥误会了。我真是担心地动伤及百姓,又怕工部有失,才多嘴几句。若惹二哥不快……我给二哥赔罪。”。,手上用了力,脸上却笑:“七弟这是做什么?为兄岂是那般小气之人?只是提醒七弟,身子不好,就少操心。朝堂上的事,复杂得很,小心……累着。” 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谢二哥提点。”,拂袖而去。,苏慕臣才低声道:“殿下,二皇子怕是记恨上了。记恨才好。”萧惊渊直起身,脸上病色褪去三分,“他不记恨,怎么跳出来?”。“走吧。”萧惊渊拢了拢大氅,望向宫门外渐亮的天光,“好戏,才刚开场。”,各府家丁陆续集结
七皇子府果然只出了五十六人——三十六护卫,二十家丁,老弱各半。带的器械也简陋,锄头、铁锹,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相比之下,二皇子府出了两百精壮家丁,装备精良,还带了十辆大车,装满粮食衣物,浩浩荡荡,引得百姓围观称颂。
“瞧瞧,这才是皇子气派!”
“二殿下仁德啊!”
萧景桓骑马在队伍前,听着议论,脸色稍霁。老七那点人,够干什么?今日这风头,终究是他的。
然而到了灾区,情况却变了。
骊山脚下几个村子,屋舍尽毁,哭喊震天。大皇子萧承煜已先到一步,正指挥兵士搬运梁柱。见萧景桓来,只淡淡点头:“二弟来了?你带人去东边王家村,那里塌得最厉害。”
萧景桓应下,带人赶往东边。可到了地方,却傻了眼。
王家村背靠山崖,地动时山石滚落,半个村子被埋。要救人,得先清碎石。可那石头大的有千斤,人力难为。
“去找撬棍、绳索!”萧景桓下令。
手下人去了半晌,空手而回:“殿下,工部的器械还没运到,将作监的也说在清点……”
“废物!”萧景桓怒道,“那就用手挖!”
两百家丁面面相觑,硬着头皮上前。可碎石嶙峋,徒手不过片刻就血肉模糊,效率极低。
眼看日头偏西,才清出一个小角,救出三人,其中两人已没气了。
另一边,七皇子府那五十六人,却干得有条不紊。
他们没去动那些大石,反而专挑土坯房废墟。苏慕臣指挥着,先听声——用木棍敲击梁柱,判断下面是否有空隙。若有,再小心清理。
没有大型器械,他们就地取材。粗木作杠,麻绳为索,几人一组,撬抬重物。更有人用门板、床板做成简易担架,救出的人立刻抬到空旷处,由略懂医术的护卫简单包扎。
效率虽不快,却稳妥。到傍晚,竟救出十七人,活口十一人。
“殿下这法子,是跟谁学的?”一个老农被救出,老泪纵横。
苏慕臣正给他包扎伤腿,闻言抬头,看向不远处。
萧惊渊披着大氅,坐在临时搭的草棚下。他脸色苍白,一直在咳嗽,却坚持没走。此时正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我们殿下……以前在书上看的。”苏慕臣低声。
其实不是。
是七年前,北地雪灾,房屋倒塌无数。镇北侯林啸亲赴灾区,就是这样救人的。萧惊渊那时还小,听姨父讲过,记在了心里。
“七殿下仁心啊……”老农喃喃。
这话传开,渐渐有人聚到七皇子府的救援点。萧惊渊来者不拒,让苏慕臣把人分成几队,一队搜救,一队医护,一队搭建临时窝棚。
他甚至亲自示范,如何用木棍、绳索做简易滑轮,省力搬运重物。
那些法子粗陋,却实用。渐渐地,连其他府的家丁也偷偷来学。
萧景桓远远看着,脸色阴沉。
“殿下,咱们是不是也……”幕僚低声。
“学他?”萧景桓冷笑,“本宫需要学一个病秧子?”
他转身:“去催工部,器械怎么还没到!”
三日后,赈灾初见成效
大皇子萧承煜统筹得当,灾民基本安置,未生大乱。五皇子萧清远严防死守,撒石灰、烧艾草,疫病未见苗头。
而工部那边,陈有年战战兢兢查了三日,终于颤巍巍递上奏折。
结论是:皇陵工程确有违制,开凿过深,但“是否因此引动地动,尚无确凿证据”。
这话等于没说。
皇帝勃然大怒,当朝摔了奏折:“陈有年革职查办!工部侍郎暂代尚书职,给朕彻查!凡有牵连者,一个不留!”
陈有年瘫软在地,被拖了下去。萧景桓站在朝列中,手心全是汗——陈有年是他的钱袋子之一,这一倒,不知要扯出多少。
下朝时,皇帝却独独留下了萧惊渊。
“老七,”皇帝看着他,目**杂,“这次地动,你做得不错。”
“儿臣惶恐……”萧惊渊又要跪,被皇帝抬手止住。
“朕问你,那些救人的法子,从哪学的?”
萧惊渊垂眸:“回父皇,是儿臣……从杂书上看的。儿臣久病,无事时便爱翻些杂书,其中有一本《救灾杂录》,记载了些土法子。儿臣也是胡乱一试,不想竟有用。”
“《救灾杂录》……”皇帝沉吟,“朕倒没听过。”
“是前朝孤本,儿臣偶然所得。”萧惊渊低声,“父皇若感兴趣,儿臣明日便呈上。”
“罢了,你留着吧。”皇帝摆摆手,忽然问,“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
“是二十一。”
“病了多少年了?”
“七年。”
皇帝沉默良久,才道:“好好养病。缺什么,跟内务府说。”
“谢父皇。”萧惊渊伏地。
走出乾清宫时,阳光正好。萧惊渊眯了眯眼,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大皇子萧承煜。
“七弟。”萧承煜看着他,神色复杂,“这次,多谢了。”
若非萧惊渊那番话,赈灾的差事多半落在老二手里。如今他总领赈灾,在朝野声望大涨,这都是老七无意中推了一把。
“大皇兄言重了。”萧惊渊轻声,“都是为百姓做事。”
萧承煜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你身子弱,早些回府歇着吧。”
“是。”
萧承煜走了两步,又回头:“七弟。”
“大皇兄请讲。”
“父皇今日留你,说了什么?”
萧惊渊抬眼,阳光落在他长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父皇问儿臣,那些救人的法子从哪学的。”
“你怎么说?”
“杂书上看的。”
萧承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七弟果然……博览群书。”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宫道上拖得很长。
苏慕臣低声道:“大皇子似乎起疑了。”
“疑就疑吧。”萧惊渊淡淡,“他疑我,总好过信我。”
“殿下这是何意?”
“信我,就会依赖我,就会想拉拢我。”萧惊渊望向远处宫墙,“可我现在,还不想**。”
他咳嗽两声,重新弯下腰,又变回那个病弱的七皇子。
“回府吧。秦将军那边,该动身了。”
是夜,城南庄子
秦烈已收拾妥当,百余弟兄轻装简行。
“将军,都准备好了。”副将低声道。
秦烈点头,看向窗外夜色。在这里养伤半月,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七皇子说得对,京城不是久留之地。
“将军,”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咱们真要去……当山贼?”
“不是山贼。”秦烈沉声道,“是去教山贼,怎么打仗。”
士兵们面面相觑,仍是不解。
秦烈也不多解释,只道:“你们只需记住,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的兵。咱们是死人,是黑风寨的**。但在心里——”
他握紧腰刀,一字一顿。
“咱们还是镇北军。”
众人肃然。
子时,庄外传来三声鸟鸣。
秦烈推门而出,夜色中,三辆马车静静等候。驾车的是几个精悍汉子,为首一人抱拳:“秦将军,奉殿下之命,送诸位上路。”
秦烈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京城方向。
巍峨的城墙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走。”
马蹄裹布,车轮包革,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同一时间,丞相府
崔文远匆匆入内:“相爷,秦烈走了。七皇子派的马车,往北去了。”
裴凛苍正在练字,笔锋未停:“往北?北边有什么?”
“黑风寨。”崔文远道,“周莽的地盘。”
笔尖一顿,一滴墨渍在宣纸上氤开。
裴凛苍盯着那团墨迹,忽然笑了:“老七这是……给我送礼来了?”
崔文远不解。
“周莽恨我,却又不敢反。秦烈去了,正好给他壮胆。”裴凛苍搁下笔,拿起帕子慢慢擦手,“也好,让他们聚在一起,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那要不要派人——”
“不必。”裴凛苍抬手,“一群丧家之犬,能掀起什么浪?倒是老七……”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病了一场的猫,伸了伸爪子,挠了人,又缩回去了。”他喃喃,“是真病,还是装病?”
崔文远不敢接话。
“去查查,”裴凛苍转身,“那本《救灾杂录》,到底是什么书。还有,老七这些年,到底看了哪些‘杂书’。”
“是。”
京郊别院,听雪斋
萧惊尘正在抄经。烛光下,侧脸沉静。
侍从悄步进来,低声禀报。
“七殿下举荐秦烈去黑风寨?”萧惊尘笔锋不停,“有意思。”
“六殿下,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萧惊尘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拿起**对着烛光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七弟想养兵,让他养。周莽想报仇,让他报。二哥丢了差事,让他恼。父皇起了疑心,让他疑。”
他轻轻吹干墨迹,唇角含笑。
“这潭水,越浑越好。”
侍从垂首:“可若七殿下真有什么心思……”
“他有心思,是好事。”萧惊尘将**仔细卷好,用丝绦系上,“这局棋,总得有人先落子。他落了,我才能跟。”
“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萧惊尘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初春的寒意。
“等着。”他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轻声说。
“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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