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哦，么么哒。"
还附了一张**，苏念薇举着产检报告单，笑得很甜。
裴悠然看到这条消息，脸都白了。
"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出事了，还是说她知道了故意发的？"
我盯着那张**看了很久。
照片里苏念薇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就是昨天被小鹿泼了果汁的那条。
已经洗干净了。
干干净净的。

**来得很快。
特训营的负责人和三个教官当天就被控制了。
在**局里，我又看到了那几张脸。
那个在门口推我的迷彩服男人，还有另外两个更年轻的。
他们坐在审讯室外面的长椅上，表情看不出太大的慌张。
迷彩服男人甚至在掰手指上的倒刺。
我盯着他。
"你打我女儿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
"我们的教育方式都是正规流程，家长签了协议的。"
"正规流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笑，"我女儿身上那些伤是正规流程？"
另一个年轻的插了句嘴。
"小孩子不听话，训练的时候磕碰一下很正常，谁知道你家孩子那么娇气。"
我扑过去了。
裴悠然和两个**同时拉住我。
"嫂子！嫂子你别这样！他们跑不了的！"
我被按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个年轻的缩了一下脖子，还小声嘀咕。
"又不是我们让你把孩子送来的，要怪你怪你老公去。"
这句话扎进我心里比任何东西都深。
他说得对。
送孩子去那个地方的人，是裴时行。
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一阵腥味涌上来，我低头吐了一大口血。
裴悠然尖叫着扶住我。
"嫂子！医生！快叫医生！"
我眼前变黑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小鹿和小鸢还在***里，她们怕黑的。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裴家老宅的床上。
裴悠然趴在床边，眼圈红肿得不像话。
"嫂子，你醒了？医生说你急火攻心，气血逆行，让你好好休息。"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孩子呢？"
"在殡仪馆，爷爷安排人守着了。"
"报警的事呢？"
"录了口供，那几个人暂时拘留了，后续还要调查。"
我点了点头。
"我要走。"
裴悠然咬着嘴唇看我。
"嫂子，你先别急着做决定，你身体……"
"悠然。"
我转头看她。
"孩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了，让我走吧。"
裴悠然肩膀抖了一下，低头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
"我去跟爷爷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嫂子，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嫂子。"
门关上了。
我终于不用再撑着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枕头里，我连擦都不想擦。
小鹿第一次喊妈**时候，我高兴得哭了一整天。
小鸢学会走路那天摔了个屁墩，坐在地上咯咯笑。
两个小丫头挤在我怀里抢故事书，一个扯左边一个扯右边。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每一帧都在提醒我，我的孩子没了。

裴悠然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爷爷让你过去。"
我擦了把脸，跟她走到老爷子的房间。
裴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清禾，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
"你爷爷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把你接到裴家来，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这些年是我裴家对不住你。"
我站着没动。
"那个逆子做的事，我都听悠然说了。"
老爷子的手在发抖。
"孩子，你要走就走吧。是老头子没本事，管不住自己的孙子。"
我弯下腰，给老爷子鞠了一躬。
"爷爷，谢谢您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可我的女儿没有享过裴家一天福，我不怨您，但我恨裴时行。"
老爷子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我退出房间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裴时行。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又来这出？跑到爷爷跟前哭一场，让爷爷心疼你，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