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聊天记录截图，还有一张照片。"
"好。先保管好，别冲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
我付了钱，撑着伞走进单元楼。
进了家门，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腿有点发软。
不是害怕，是那种绷到极致之后突然松开的虚脱。
我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站在窗前一口喝完。
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没有人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放下杯子，开始逼自己冷静。
方芷琪。
这半年来，她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翻出来。
三个月前，我带团队给一个本土护肤品牌做年度传播规划。方案定稿前一天，方芷琪主动说要帮忙排版，拿走了终稿文件。第二天客户看方案时，发现核心数据页的三组关键数字全被改错了。
客户当场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我紧急调出原始文件，才证明定稿版没有问题，是排版环节出了差错。
事后追查，方芷琪说"不小心拖动了表格"。
方正远在部门会上，用一句"年轻人手生，多教教"就翻了篇。
教？
她连排版软件的基本操作都不会，怎么教？
然后是上个月。我加班到凌晨，第二天中午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十几分钟。醒来的时候，看见方芷琪站在我工位旁边，手上拿着一个移动硬盘，正从我电脑上往外拷东西。
我一把抓住硬盘线。
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我就看看你的素材库，想学习一下。"
我检查了电脑，发现我存在本地的卡莱尼方案草稿文件夹有被打开和复制的记录。
我当场把她骂了一顿。
她哭着走了。
我以为她会收敛。
结果她做的事是跑去方正远那里告状。
方正远选择了保她。
保她的方式，就是在最不可能的时间、用最难堪的方式，把我踢出去。
什么"工作表现未达要求"，什么"违反公司**"，全是编出来的罪名。
我在公司三年，绩效考核从没低于过优秀。违反**？我加班最多、报销最少、从不迟到早退，哪一条**是我违反的？
过河拆桥。
卸磨杀驴。
这八个字，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活的。
我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存着几样东西。
方芷琪上次改错数据后，我截屏保存了原始文件和修改记录的对比。
上周她拷我电脑时，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角度有点歪，但她站在我工位旁边、手上攥着移动硬盘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些我和方芷琪的工作群聊天记录，她在群里犯的低级错误****全在上面。
这些东西，能不能扳倒方正远？
不好说。
但至少能证明，被开除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林若晚女士吗？"
对方是个年轻男声，客气有礼。
"我是。您哪位？"
"林女士**，冒昧打扰。我是卡莱尼集团亚太区总裁马可先生的助理陈辉。"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卡莱尼的人？找我？

"陈先生，**。"
我稳住声音。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提案因为我中途离场而搞砸，卡莱尼方面当然有理由不满。
"林女士，请不用紧张。"陈辉的语气很温和，"马可先生让我联系您，有两件事想转达。第一，对于您今天在提案会上遭遇的不愉快，马可先生深表遗憾。他认为，盛恒传媒在处理内部人事问题的方式上非常不得体，也缺乏对合作方的基本尊重。"
我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句话是替我打抱不平？
"第二，"陈辉继续说，"马可先生对您在提案前半部分展现出的专业水准印象很深。他个人认为，像您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从被解雇到现在，这是第一个没有冷眼、没有猜测、没有幸灾乐祸的声音。
"谢谢马可先生的肯定。"我说。
"这是您应得的评价。"陈辉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正式一些，"另外，马可先生想做一个非正式的询问。鉴于这次与盛恒传媒的合作出现了变数，卡莱尼集团可能需要重新考量合作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