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欣赏。"
"我们即将启动一个全新的品牌推广计划，想跟你们公司合作，指定你来对接。方便的话，明天可以聊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鼎辉集团。
这个名字在行业里的分量，不用任何人解释。
他们主动来找我？
我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是现在回什么都不合适。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脑子里乱成一团。
半夜三点，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那个陈经理。
"方便的话，尽快联系我。这个合作窗口期不长。"
我握着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三天早上，我没有去公司。
刷了一个小时手机，发现那条视频下面的风向有了一点变化。
一条新评论被顶到了前排。
"等一下，这个账号我关注过，就是之前那个爆款直播带货的运营小姐姐吧？她一个人给这公司赚了上千万呢。"
底下跟了几条。
"真的假的？"
"我查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她做的那个护肤品直播单场销售额破了五百万。"
"如果真的赚了上千万，扣奖金这事是不是有内情？"
评论刚起了一点波澜，就被新的骂声淹了下去。
但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里，我注意到一条来自认证账号的留言。
"天宇传媒的郑总已发布**视频，请各位关注。"
我点进去。
郑总站在镜头前，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又真诚。
"关于我司员工沈乔的相关争议，我在这里做一个正式说明。"
"经过核查，公司考勤系统存在技术漏洞，部分打卡数据出现偏差。沈乔同学的迟到记录与实际到岗时间存在出入，我们正在重新核算。"
"对于此前处理过程中给沈乔带来的困扰，我本人深表歉意。"
"同时，我已经要求相关责任人向沈乔书面道歉，并将在我的**下当面致歉。"
视频一发，评论区风向瞬间转了。
"这老板可以啊，有担当。"
"知错就改，给郑总点赞。"
"所以是系统出了问题？那这小姑娘也是倒霉。"
室友的声音又从外面飘进来。
"哎你看，她老板给她洗白了！说是系统故障。"
"啊？那她不是被冤枉的？"
"管她呢，反正热度也过了。"
我坐在床沿，看着郑总那条视频反复播放。
他对我说过，新媒体是未来的趋势，公司需要年轻人的思维。
是他拍板让我全权负责线上业务。
那段时间，他是整个公司唯一支持我的人。
现在他又站出来帮我。
无论如何，我应该当面谢谢他。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拎上在超市买的两盒茶叶。
出门的时候，室友的目光跟了我一路。
我没看她们。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大部分人都走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我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郑总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整层楼一个人都没有。
行政前台的灯都关了。
我拎着茶叶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手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门缝里漏出一丝声音。
一开始我以为是郑总在跟人开电话会议。
但仔细一听，不对。
是两个人。
而且不像在谈工作。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暧昧得让人不可能听错。
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钟，脚步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门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声音，我认识。
是周姐。
周美琳。
我捂住嘴，把到嗓子眼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姐和郑总。
在公司办公室里。
我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转了无数个弯。
周姐为什么敢那么肆无忌惮地针对我？
考勤记录的事，她一个部门经理怎么可能做主扣掉一百二十万奖金？
为什么郑总一句话就能让她道歉？
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我退到走廊拐角处，贴着墙站定。
呼吸压到最低，一动不动。
我要听清楚。

办公室里的动静渐渐停了。
然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郑总的声音先传出来，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笑。
"至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