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08——病房

彤的心忽然揪紧了。
栀子花。
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我能闻到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你已经在闻了。」江柚白说，「它一直在你身上。」
林晓彤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的，她闻到了。
在那股复杂的、深沉的气息里，有一缕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它很轻，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那是……」她的声音发颤。
「那是***的气息。」江柚白轻声说，「也是……另一个人的气息。」
「另一个人？」
「陈婉君。」江柚白说，「她的气息里，有***的痕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柚白看着她，「她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某种超越时间的、深刻的联系。」
「而你，是她们之间的桥梁。」
林晓彤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被触动了。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和婉君之间有什么联系。她甚至不知道她们认识。但现在，气味告诉她，她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关系——某种她从未了解过的关系。
「我该怎么做？」她轻声问。
「面对它。」江柚白说，「面对***的故事，面对婉君的故事。」
「把它们一一揭开，把真相一一呈现。」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理解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
林晓彤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这些。但她知道，她必须试一试。
因为这是她找回自己的唯一方式。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准备好了。」
第三章 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彤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跪在地上，浑身脱力，但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那些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好点了吗？"江柚白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林晓彤点点头，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我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我知道。"江柚白说，"但这还不够。"
林晓彤愣了一下："还不够？"
"刚才我们经历的只是你的情绪。"江柚白站起身，"但你的白大褂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动，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
"林护士长，"江柚白的声音忽然变了，"深层嗅探的时候，我在你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气息。"
"什么气息？"
"栀子花和檀香。"江柚白说，"那是***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晓彤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触动了。那是一个她从来不愿意触碰的角落——关于她母亲的那段记忆。
"我的母亲……"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三年前就去世了。"
"我知道。"江柚白轻声说，"但她去世之前，曾经来过这家医院。而且不止一次。"
林晓彤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母亲去世前的那些日子，她的记忆是模糊的。那时候她正陷在职业倦怠的深渊里，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母亲有什么异常。
直到母亲去世后，她才从亲戚口中得知，母亲生前那几年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去医院检查。但她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件事。
"你是说……"林晓彤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母亲来过这家医院？"
"不只是来过。"江柚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她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而且，她认识陈婉君的母亲。"
林晓彤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怎么可能？她们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也许曾经是。"江柚白说，"但在气味的深层世界里，一切都是相连的。你身上同时残留着陈婉君的气息和***的气息，而它们……是交织在一起的。"
"这意味着什么？"
江柚白沉默了片刻。
"我不确定。"她终于说，"但有一种可能——你的母亲和陈婉君的母亲，曾经是同事，或者朋友。她们在这家医院里相识，一起工作，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林晓彤沉默了。
"林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