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默了。
他戎马半生，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想过，人心可以如此曲折。
“你要怎么做？”他问。
我的眼中闪过**。
“我要安排一个人，一个比他更有才华，比他更懂沈钰的……女人。”
“出现在沈钰的身边。”
“我要让刘希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被另一个人吸引，离他越来越远。”
“一个男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是被夺走心爱之物。”
“当嫉妒的火焰，烧光了他的理智，
他就会变成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他会做出所有他平时绝不会做的蠢事。”
“到那时，我们再轻轻一推，他就会自己掉进万丈深渊。”
这个计划，比对付张承，要阴狠百倍。
它诛的，是心。
爹爹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
“辞儿，你真的……长大了。”
他的语气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没有哪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变得如此工于心计，手段狠厉。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一片冰凉。
“爹，如果我不长大，死的就是我们。”
我看向窗外，塞北的天空，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
“传令下去。”
“启动我们安插在京城教坊司里，最漂亮的那个棋子。”
“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叫清言。”
“告诉她，她的任务，不是去魅惑刘希。”
“而是去征服沈钰。”
06
清言是三年前，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一个孤女。
她天生一副媚骨，眼波流转间，能勾走所有男人的魂。
我将她秘密送**城，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我告诉她，她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是这把刀出鞘的时候了。
一个月后。
京城的消息再次传来。
“竹林社”最近新来了一位女诗人，名叫清言。
她才华横溢，貌若天仙，一首《临江仙》，
写尽了边塞的苍凉与壮阔，技惊四座，让整个诗社的男人都为之倾倒。
其中，就包括沈钰。
暗卫的密报里，详细记录了清言和沈钰的每一次互动。
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沈钰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一个人，能如此懂他。
懂他怀才不遇的苦闷，懂他寄人篱下的卑微。
他开始频繁地邀请清言，或湖上泛舟，或月下对酌。
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而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刘希的眼里。
密报中说，刘希看清言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压清言，在诗会上，当众指出她诗中的“瑕疵”。
但他越是如此，沈钰就越是维护她。
两个男人之间，因为一个女人，悄然生出了一道裂痕。
我看着密报，满意地笑了。
鱼儿，已经开始闻到鱼饵的香味了。
是时候，下钩了。
我给清言传去了第二道指令。
“病。”
第二天，清言就病了。
病得很重，卧床不起，水米不进。
沈钰心急如焚，日日守在她的床前，为她煎药，为她擦拭手心。
刘希来看过一次。
他站在床边，看着病中更显娇弱美丽的清言，
和一旁满眼心疼的沈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清言的身体，在名贵药材的调理下，自然无碍。
但沈钰，却因为日夜操劳，清瘦了一大圈。
他看着清言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如今的怜惜和爱慕。
时机，已经成熟。
我下达了第三道指令。
“皇家秋猎，让永安公主，偶遇沈钰。”
永安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
骄纵，任性，但本质不坏。
最重要的是，她爱才。
尤其喜欢那些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文人。
我们的人，早就将沈钰的诗集，不动声色地送到了公主的案头。
公主对沈钰的才华，惊为天人，早就想见他一面了。
秋猎那天。
天高云淡，惠风和畅。
沈钰应一位朋友之邀，也去了猎场。
当然，这位朋友，也是我们的人。
他不小心与众人走散，误入了一片枫林。
枫林深处，一袭红衣的永安公主，正因为追逐一只白狐，而与侍卫分开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和所有的话本一样。
才子与佳人，一见倾心。
公主对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