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确认。但他在试探。”
我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六年了，我以为他会放弃。”
“皇上为什么非要找您？当年您救了他的命，他应该感激才对，为什么像在追查犯人一样？”
我没回答。
因为这件事远比青禾知道的复杂。
六年前，父亲苏承远是太医院院正，发现有人在皇帝的汤药里长期下慢性毒药。他还没来得及揭发，就被人以“用药失当”的罪名下了狱。
三天后，父亲死在狱中。
对外说是畏罪自缢。
我知道那不是自缢。
父亲死后，我拿着他留下的药方，偷偷潜入皇帝寝殿，给昏迷不醒的萧衍解了毒。
然后我跑了。
因为害死我父亲的人，就藏在这座皇宫里。我如果暴露身份，死的就是我。
我改头换面，从苏挽月变成了商户之女沈若昭，嫁进了远离京城权力中心的定远侯府。
可我没想到，萧衍会找我找了整整六年。
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摸到了线索。
第二天一早，侯府又出事了。
柳姨娘院里传来尖叫声。
我赶到的时候，柳姨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身边的丫鬟哭成一团。
“怎么了？”
“姨娘见了红！”
王老夫人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让开！快请大夫！”
大夫很快来了，是侯府常请的陈大夫。
他把了脉，摇头。
“胎像不稳，需要静养。我开一副安胎药，但这两日最凶险。”
王老夫人抓着柳姨**手哭。
柳姨娘忽然看向我。
“姐姐，你昨天来过我院子吗？”
我一愣。
“没有。”
“可我院里的丫鬟说，昨天傍晚看见一个穿月白衣裳的人在院子附近走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又委屈又害怕。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王老夫人转头看我。
“你昨天穿的就是月白色！”
“我昨天一直在宫宴上，怎么可能来她的院子？”
“宫宴散了你磨磨蹭蹭到深夜才回来，谁知道你中间去了哪里？”
“母亲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进门三年没生养，眼看柳姨娘要生侯府长子，你是不是——”
“母亲！”
我的声音冷下来。
“您是在说我害她？”
柳姨娘在旁边抽泣。
“我没有说是姐姐，我只是问问……”
这一唱一和的，真是妙极。
我看着柳姨**脸，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搭上她的腕脉。
柳姨娘猛地缩手。
“你做什么？”
“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看！陈大夫已经看过了！”
她的反应太大了。
我看了一眼陈大夫开的方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但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好养着吧。”
我转身离开。
走出柳姨**院子，青禾小声问我：“小姐，你刚才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柳姨**脉象我虽然只搭了一瞬，但足够了。”
“怎么样？”
“她根本不是见红，是自己吃了少量红花，制造出血的假象。”
“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嫁祸给我，让老夫人把我赶出侯府。”
青禾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毒妇！小姐，咱们去揭穿她！”
“不急。”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桌前。
柳姨**手段不高明，但麻烦的不是她。
麻烦的是宫里那位。
萧衍不会只试探一次。
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法子？
答案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中午，一道圣旨再次降临侯府。
皇帝以定远侯在边关有功为由，升定远侯府为三品，并赐宅邸一座、良田千亩。
另外，指派一名太医常驻侯府，“照料侯夫人身体”。
太医的名字叫周延之。
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心冰凉。
周延之，太医院现任院长周耀的独子。
而周耀，就是六年前陷害我父亲的人。
周延之请脉麝香暗害
周延之来侯府报到那天，穿着一身官服，长身玉立，客客气气。
“沈夫人，下官奉旨前来，日后夫人若有不适，尽管吩咐。”
我站在正堂，隔着三步远看他。
他长得像他父亲。尤其那双眼睛，细长，精明，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有劳周太医。”
“不敢当。”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