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府若是能跟沈家结亲，远比另一家合适。"
祖父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宁阳侯府不是没有力量处置沈玉礼，可动他要动到侯府台面上来，祖父不喜欢把事情闹大。
"孩子呢？"他问。
"没事，孩子好着。"我说，"我走之前，他们给我弄来的东西，我没动。"
祖父这才抬起眼，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点了点头：
"行，你回来了就好。"
他转向旁边的老管事："把沈家的底细再查一遍，这两年的往来账目，生意伙伴，一并查清楚。"
老管事领命退下。
我端着茶杯，看着祖父：
"祖父，我想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他看着我，挑了挑眉："怎么说？"
"沈玉礼要娶宁阳侯府嫡长女的事，"我说，"您听说了吗？"
祖父神情动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慢慢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
"侯府嫡长孙女，就是我。"我说，"他不知道，宁阳侯府的亲事，他早就求到我头上了，只是他自己没认出来罢了。"
祖父沉默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那笑里头有一点什么，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老人才有的悲悯。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出席他的婚礼。"我说，"到时候，您能不能安排一下？"
祖父看了我好半晌。
"行。"他说，"我来安排。"
那天下午，侯府管事拿来一叠账目，放在祖父的书案上。
是沈家这两年的往来。
我翻了翻，没说话，合上放在一边。
有些事，不需要账目，当面就够了。
第八章 婚礼前夕静**场
婚礼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是沈家婚礼，是宁阳侯府的事。
侯府久不走动，这回忽然有了动静，各家都打听，说是侯爷那边有什么安排，可侯府没有放出明确的消息，只是陆续往几家常走动的人家送了帖子，说是一聚。
送帖子的时间，正好是沈家婚礼前一天。
我在侯府里待了六天，把身子养了养。
祖父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孩子好，只是我身子比该有的亏一些，要多静养。
祖父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把给我住的院子里头多添了两个丫头，又让厨房每天备着我爱吃的东西。
第六天，宁阳侯府的管事进来禀报，说沈家那边，已经有人得了消息，知道侯府有动静，正在打听。
我问："沈玉礼那边有什么反应？"
"沈少爷托了几个人来侯府探听消息，都被挡回去了。"
"挡回去是对的。"我说。
管事退出去，我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想起周嬷嬷上门来的那天。
那个妇人坐在我屋里，那副主人家的神态，手里攥着茶杯，仿佛已经把这件事料理妥当，等我乖乖认命就好。
我低下头，看着院子里那株野蔷薇。
从小罐子里移植出来，已经种在了院角的花圃里，才这几天，新发了两根嫩芽。
第二天，是沈家大婚之日。
府里给我备了一套新的衣裙，不张扬，颜色素净，是我喜欢的款式，头上只戴了一支祖父赐的白玉簪，一身干净。
我坐在镜前，丫头给我梳好了发。
管事进来，在门口弯腰：
"姑娘，车已备好，老侯爷说，什么时候出发，您说了算。"
我在铜镜里看了看自己，站起来。
"现在。"
第九章 喜堂惊变嫡女驾到
沈家今日张灯结彩。
红绸从正门拉到了后院，一路喜气洋洋，门外停了几排马车，来贺喜的宾客把正堂挤得满满当当。
我的马车停在街口，没有声张，只让车夫候在那里。
管事低声说："时辰差不多了，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要拜堂。"
"知道了。"
我坐在车里，听着外头的热闹，握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是一枚玉佩，圆润温润，是祖父身上挂了三十年的那块，他昨夜亲手取下来给我的，说是若晚去了那边，若有人要问，只让他们来看这个。
宁阳侯的随身玉，上京认得的人不少。
我把玉佩攥在手心，闭上眼，想了想两年来的事。
有好的，有不好的。
好的那些，是早晨的豆腐脑，是码头边的风，是他第一次冲我咧嘴笑的样子。
不好的那些，是那盒桂花糕，是周嬷嬷的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