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口的东西。
妈**心意永远不会变。
是啊，从来不会变。
因为妈妈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让萤萤永远留在她身边。
让萤萤永远需要她。
让萤萤永远记得妈**味道。
直到二十二年后，她才终于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糖兔子做好之后，妈妈会把它装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盒里，郑重其事地递给陆萤，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那种仪式感让陆萤觉得自己不只是在收一颗糖，而是在接过妈妈全部的心意。
让萤萤永远记得妈**味道。
直到二十二年后，她才终于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陆萤六岁那年的生日，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妈妈做糖兔子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小小的陆萤吓坏了，跑去叫邻居帮忙。邻居把妈妈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低血糖，操劳过度。
陆萤在病房里守着妈妈，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妈妈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萤萤，今天是你的生日。
妈妈，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妈妈答应过你，每年都会给你做糖兔子。
妈妈，我不要糖兔子了，我只要你。
妈妈笑了笑，虚弱地说：傻孩子，糖兔子一定要做的。你等着。
那天，妈妈硬撑着起来，给陆萤做了一颗糖兔子。
那颗糖兔子做得歪歪扭扭的，远不如以前的精致。
但是陆萤觉得，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糖。
因为那是妈妈带病给她做的。
因为那是妈妈用爱给她做的。陆萤八岁那年生日，妈妈做了一颗特别漂亮的糖兔子。
那只兔子坐在草丛里，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耳朵长长的，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妈妈说，这是萤萤的星座，**座的守护神。
陆萤不懂什么是星座，只知道那只兔子很好看。
她把糖兔子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盒里，放在自己的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会儿。
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兔子，和妈妈一起在草地上跳啊跳啊。
她们跳过了小溪，跳过了山坡，跳到了月亮上。
在月亮上，妈妈抱着她，给她讲星星的故事。
那是一个很美的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萤发现糖兔子不见了。
她急得哭了起来。
妈妈说，糖兔子被你吃掉了，你忘了吗？
陆萤这才想起来，原来她昨晚梦游的时候，把糖兔子吃了。
她很伤心，觉得自己辜负了那只漂亮的兔子。
妈妈又给她做了一颗，说以后每年都会做更漂亮的。
从那以后，陆萤每次吃糖兔子，都会先好好看一会儿，记住它的样子，然后再吃。---
第二章：最后一颗糖
妈妈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太多遍的旧布，褪去了所有鲜艳的颜色，只剩下无尽的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落了一地碎叶，像是提前为谁戴孝。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形成一道道水帘，把整个世界都隔在了外面。
陆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早课，教室里老师在讲《诗经》，说什么"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老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按掉了——现在谁还接陌生电话，肯定是骚扰电话。
几秒后手机又震动，还是那个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走廊里接起来。
"**，请问是陆萤女士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握着手机，手指冰凉，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她脑子里飞舞。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热水，有人匆匆忙忙地走过。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不了。
妈妈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妈妈怎么会死呢？
妈妈不是一直在家好好的吗？上周她们还通过电话，妈妈说最近天气转凉，让她多穿点衣服，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还说等她放暑假回家，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