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忘了------------------------------------------，林嘉文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那个记录沈念下班时间的小程序还在**运行着。日志框里最新一条记录是今天的时间：“2023年11月8日，小雨，22:18离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源代码界面。，写得挺工整。，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离谱。记录人家下班时间，一记就是两年，这要是被周屿知道了，能笑他一年。“老板，您这算不算私生饭行为啊？”他都能想象周屿那贱兮兮的语气。，打开邮箱。未读邮件二十三封，王薇发来的就有八封。他点开最新一封，是下周的投资方见面会安排。“林总，这次见面很重要，对方是行业里有名的机构。”王薇在邮件里写，“我建议把公司最近的技术成果都展示一下，特别是古籍数字化那个项目，虽然还没正式推出，但概念很新颖。好”，然后补充一句：“把图书馆那边的合作案例也加进去。”，他看了眼时间。。。沈念应该已经到家了。林嘉文想象了一下她住的地方——应该是那种老小区，楼层不高，窗外可能种着点绿植。她回家后会做什么？卸妆，洗澡，然后靠在床上看会儿书？还是直接睡觉？。。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屿。
“老板，睡了没？”
林嘉文回：“没。”
“那正好，我刚调试完古籍数字化系统的测试版，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看。”周屿打字很快，“不过说真的，咱这项目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就为了给图书馆做几本旧书的电子版，咱们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
林嘉文点开附件，压缩包很大，下载需要时间。
“技术验证。”他回周屿。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周屿发来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不就是沈小姐那边需要的项目嘛。你这属于公器私用，老板带头搞办公室恋情——哦不对，你这连办公室都不是，是跨楼恋情。”
林嘉文没理他。
压缩包下载完了，他解压，打开程序。界面做得很简洁，左边是古籍扫描图，右边是数字化后的文字识别结果。系统能自动匹配相关的参考文献，推送给用户。
林嘉文试了一下，输入一段《诗经》里的句子，系统立刻弹出十几篇相关论文。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沈念朋友圈发过的那张照片——她坐在修复室里，桌上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旁边放着各种小工具。照片配文是：“今日进度：修复了三页，还有三百页。”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林嘉文关掉程序，给周屿发消息：“推送算法再优化一下，要更精准。”
“大哥，这已经够精准了，再精准就要成读心术了。”周屿回得很快，“你到底想要多精准？”
林嘉文想了想，打字：“她正在修复的那本书，相关的所有文献，都要能第一时间推送到。”
周屿那边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憋着笑的声音：“老板，你这不叫技术开发，你这叫量身定制。行吧，我明天再改改算法。不过你得请我吃饭，至少得是人均五百那种。”
“可以。”林嘉文回。
“对了，王薇姐今**我，你为什么非要保留这个办公室。”周屿又发来一条，“她说有家公司想出高价租咱们这层，价格是现在的两倍。我说你念旧，她好像不太信。”
林嘉文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图书馆。
雨小了点，街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光斑。图书馆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清晰，那栋老建筑在一堆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中间，像个固执的老头。
“这窗户看出去风景好。”他回周屿。
“风景？啥风景？对面不就一图书馆吗？”周屿发来个问号脸，“老板，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王薇姐那么聪明的人，能信才怪。”
“那就让她不信。”林嘉文说。
周屿又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吧，你**。不过说真的，你要真喜欢沈小姐，能不能主动点？天天这么隔着条街看，跟演偶像剧似的，还是那种八十集的慢节奏偶像剧，观众都看急眼了。”
林嘉文没回。
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就夹在手指间。
主动点。
怎么主动？
走过去说“你好，我观察你两年了，知道你每天几点下班，知道你雨天总忘带伞，还专门为你写了个程序”？
那不叫主动，那叫**。
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烟盒里。林嘉文坐回椅子上，打开那个小程序，看着日志里密密麻麻的记录。
七百多天。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很清晰。林嘉文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该睡了。
他关掉电脑，起身关灯。办公室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街灯的光。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面图书馆那扇窗户还是黑的。
一直黑着。
林嘉文拉开门，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他下楼，开车，回家。路上经过图书馆时，他放慢车速，往二楼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车开进小区，停好，上楼。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响。
林嘉文洗了澡，躺到床上，闭眼。
脑子里却还是那个小程序的界面，一行一行的记录，一天一天的时间。
还有吴悦那句话：“你这进度条拉得也太慢了。”
他睁开眼，摸过手机，点开微信。沈念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最近一条都没有。
他又退出来，打开浏览器，搜索“古籍修复 进修”。
第一条结果是个外地大学的短期培训项目，时间三个月，明年三月开课。他点进去看了看，报名要求里写着“需要相关工作经验，有图书馆或博物馆**者优先”。
沈念应该符合条件。
林嘉文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会儿，然后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能看到外面天空是深灰色的，云层很厚，明天可能还会下雨。
如果下雨，沈念会不会又忘带伞？
如果忘了，吴悦那边还有多余的伞吗？
如果……
林嘉文闭上眼，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