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拾荒者------------------------------------------：拾荒者，北辰城的外围废墟显得格外死寂。，手里的探测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警惕而冷漠。。，这片天空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阳光。不是那种温暖的、金色的、让人想起末世前时光的阳光。取而代之的，只有这层永远散不掉的灰黑色薄幕，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动作无声而警觉。他的黑色风衣在灰暗的风中轻轻摆动，露出里面深灰色的作战服。左脸那道从眉角延伸到颧骨的刀疤在阴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而是又等了几秒。——这是他觉醒的能力。可以感知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波动，任何活物的移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没有异常。，楚寒才从废墟上跃下，朝信号源走去。。，源晶是硬通货。可以用来交易物资，可以吸收加速修炼，也可以卖给源殿换取保护。三阶源晶的市场价大约是两万生存点，足够一个普通人安稳地活上大半年。。
三阶凝聚者，是可以凝聚成兽形态的怪物。不是那种无脑游荡的黑雾状游荡者，而是拥有一定智慧、会狩猎、会埋伏的真正威胁。
楚寒在守渊军待了四年。
四年的前线作战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在末世，活得久的人永远不是最强的那个，而是最谨慎的那个。
信号源的位置在一辆翻倒的卡车下面。
楚寒绕到卡车侧面，借着灰暗的光线朝里看去。卡车底下躺着半截残骸——不是人类的，是渊兽的。一只二阶凝聚者的残骸，黑色的物质已经逐渐消散，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块黑色晶体嵌在泥土里。
源晶。
楚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只是肌肉的本能反应。
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卡车旁边有一道长长的拖痕，延伸向远处的建筑废墟。痕迹的末端，隐约可以闻到一丝腐臭的气息。
有东西在这里战斗过。
而且，是刚发生不久。
楚寒的眼神变了。
他慢慢站起身，左手摸向腰间的战术刀，右手则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激发源力。
就在这时——
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是渊兽。
渊兽移动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脚步声的节奏、重量，都是人类的。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楚寒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废墟的方向，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人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并没有到达他的眼睛里。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皮甲，腰间挂着源晶收集器。
"哟。"
光头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圆滑，"这位兄弟，你也发现好东西了？"
楚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光头腰间的源晶收集器上。
收集器里有东西。
淡蓝色的光芒从收集器的观察窗里透出来，大约有拇指大小——是一颗三阶源晶。
他们找到了三阶源晶，但显然，他们还想要更多。
"这渊兽是我们先发现的。"楚寒开口了，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源晶，也应该是我的。"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瞬。
"兄弟，"光头往前走了两步，"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渊兽是我们打死的，你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沉。
"这片区域是我们铁鹰的地盘，你一个散人，跑到我们的地盘捡东西，还想拿走全部？"
楚寒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铁鹰。
拾荒者联盟里的一个小团队，专门做这种半路截货的买卖。他们不会明着**，那样会引来源殿的追查。但如果你不够强，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自愿"交出东西。
比如，打断你的腿。
"让开。"
楚寒说。
只有两个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光头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了，"***——"
"小六。"
光头抬手制止了年轻人，重新打量着楚寒。
他在评估。
三秒钟后，他笑了。
"行，你有种。"
光头退后一步，让出了通向卡车底下的路，"源晶你拿走，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他的语气依然圆滑，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阴狠一闪而过。
楚寒没有动。
他看着光头，"你的名字。"
"嗯？"
"问你名字。"
光头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周铁生。"
"周铁生。"楚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卡车，弯腰将那颗三阶源晶从泥土里抠了出来。
源晶入手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握着一块凝固的黑暗。
楚寒将源晶收进自己的收集器里，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看周铁生一眼。
身后，周铁生站在原地，看着楚寒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老大，就这么让他走了？"年轻人小六凑上来，满脸不甘。
周铁生没有回答。
他盯着楚寒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个背影很瘦，走路的姿态甚至有些懒散。但不知为何，周铁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面对一头收起了利爪的野兽。
"查查他。"周铁生低声说，"看看是谁。"
"知道了。"
楚寒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穿过废墟，朝北辰城的方向走去。
源晶已经到手，没必要在这里多待。
灰蒙蒙的天空依然阴沉，像是永远不会放晴。
但楚寒的脚步依然稳健。
在这末世里，他学会了一件事：
只要活着，就还***。
城北方向，天边隐约泛着一丝异样的红光。
那是黑渊裂隙的方向。
楚寒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深邃而平静。
三年前的那一夜，他就是在那个方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而现在，某些沉寂已久的东西，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