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叙又说：“顾时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我把它平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拿起来，像在确认它会不会突然飞走。
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
“但你现在应该感觉很奇怪。因为你害怕。你的心跳现在是每分钟102次，血压偏高，瞳孔放大。”
“我能感觉到这一切。因为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
“我们共享同一具身体，只是隔了三天的时间。”
我的后背紧贴着沙发，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衬衫领子湿了一片。
我想告诉自己这是在拍什么整蛊节目，但理智知道不是。因为林叙不会配合这种恶作剧，而且那个号码确实属于一个死去两年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记录。
从第一条短信的时间开始，把所有内容全部记在备忘录里。时间、内容、顺序，一点不落。
上午9点17分，我收到第五条短信。
“我知道你在记录。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相信我。”
“因为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我会告诉你每一件即将发生的事。”
“比如，9点32分，你家对门的邻居会出门扔垃圾。她摔碎了垃圾袋，里面的苹果核会滚到你门口。”
“9点33分，楼下的狗会叫两声。”
“9点35分，会有个外卖小哥敲错门，敲你家门。”
我盯着这条短信，又看了看时间。
9点31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
9点32分整。
对面那扇门开了，刘姐拎着垃圾袋出来。她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我家的猫眼在动。袋子的结没系好，她甩手的时候垃圾袋磕在墙上，破了。苹果核、纸巾团和空的矿泉水瓶滚了一地。
有个苹果核滚了两米远，刚好停在我家门口。
我退后一步，后背顶在门上。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回复。我等着。
9点33分，楼下传来两声狗叫，不响，像是随便应付了两下。
9点35分，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在看手机，然后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订单。他伸手又按了一次门铃。
我没开门。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手机又震了。
“现在你相信了吗？”
我坐在玄关的地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我的脸。不夸张地说，我整个人都是麻的，从脊椎到头皮，像被什么东西从头浇了一桶冰水。
我打字：“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不要做我告诉你不要做的事。”
“第一条规则：不要打开你的电脑。”
我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电脑放在桌上，处于休眠状态，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第二条规则：不要去天台。”
“第三条规则：不要查我是怎么死的。”
“**条规则：不要试图联系杜若的家属。”
我看着最后一条，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已经知道杜若这个人了？
短信好像能读取我的想法，几秒后又来了一条：“因为你正在想我。我们共享意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电脑银色的外壳在台灯下反射着冷光。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我就是那种人。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越想知道为什么。
开机画面亮起，输入密码，进入桌面。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异常。我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清空了，回收站也是空的。
但我注意到一个东西。
桌面上有一个文档，被最小化在任务栏里。
我点开它。
文档只写了一半，标题是三个字：《致警方：我的****》。
内容只有两行：
“我叫顾时年，生于1998年。我的死亡与任何人无关——”
后面的内容没有写完。
但我的手放在键盘上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个文档。
我的键盘上没有我的指纹——但那个文档的创建时间，是今天凌晨1点47分。
那个时候我在睡觉。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