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老公。不过也不急，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李铮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嗯，我走了。”
门关上。陈薇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走到窗边，看着李铮的车驶出小区。然后她回到餐桌前，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铮的妥协，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让那根弦绷得更紧。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模式。一定有原因。
她起身，走向书房。那个抽屉依然锁着。她试了试，锁舌依然有些卡，但这次她没有强行拉开。她走到书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李铮的书大多是商业管理、投资理财和技术类，夹杂着几本她买的小说。她的手指划过书脊，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投资学原理》上。这本书李铮很少看，买来多半是充门面。
她抽出那本书。书页之间，夹着东西。
不是书签。是一张对折的纸。
陈薇打开。是一份打印的保险单摘要。投保人：李铮。被保险人：陈薇。险种：高额意外险。保额惊人。受益人是李铮。投保日期，就在上个月。
而旁边，还有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是李铮的，潦草地记录着几个时间地点，后面跟着简短的词：“山路陡”、“雨天路滑”、“夜泳”、“电路老化检查”。每一个词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
像一份……潜在事故的列表。
陈薇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扶着书柜，才勉强站稳。胃里那种翻搅的感觉又来了，比昨晚更剧烈。
保险单。意外险。事故列表。
所以，不仅仅是在情感上**和贬低，不仅仅是在计划着没有她的未来。他甚至……在考虑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
那个总说自己“怕麻烦”、“没必要浪费钱”的李铮，偷偷给她投了保额如此之高的意外险。结合那份“无精症”报告，结合那个“动漫女孩”，结合“海外辅助**”的咨询……
一个**而清晰的轮廓，在陈薇脑中浮现：一个无法生育的丈夫，一个或许已经厌倦、觉得“没意思”的妻子，一份高额保险，一些“意外”的构想，一个等待进驻的“新人”，和一个用保险金和“辅助**”换来的、“值得”的未来。
而她，陈薇，这个温柔、懂事、有品位、围着家里转的妻子，成了这个未来计划里，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掉的障碍。
昨晚那点杏仁粉末引起的“不适”，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她以为自己在争取时间，在博弈，却不知道对方可能已经在筹划终点。
她慢慢把保险单摘要和手写笔记放回书里，把书塞回原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电话响了。是李铮。
“薇薇，”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开完会了，胃还是不太舒服，中午可能回不来，你自己吃饭别对付。”
“好，你记得吃药。”陈薇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嗯。对了，”李铮顿了顿，“下周末出差的事，我推掉了。”
陈薇的心猛地一跳：“推掉了？为什么？不是说很重要吗？”
“是重要，但我想了想，还是陪你去看看爸妈更重要。工作嘛，以后还有机会。”李铮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和体贴，“我也好久没陪你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俩也好好放松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去南山那边新开的温泉民宿看看吗？我们看完爸妈，绕过去住一晚。”
计划变了。
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推掉重要的会议，主动提出陪伴，甚至计划短途旅行？
是因为昨晚的“不适”，让他意识到了她的“照料”价值，决定暂时安抚？
还是因为……那份保险单已经生效，某些“计划”需要更合适的环境和时机？南山？山路陡？雨天路滑？
陈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好啊，”她听到自己用轻快的声音回答，“听你安排。”
挂了电话，陈薇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阳光从她身上移开，爬到墙壁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玄关，穿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