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手机声音很小，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石强笑了。

“终于出结果了，反正我是逃不了的，赵蓉，临死前能看到你崩溃的样子，也值了。”

妈妈攥紧手机，没管石强的话。

心里沉甸甸的，不安定。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这种奇怪的感受，回答。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着石强。

“无论石小蝶如何，但你的罪名已经成立，**机关已经向检察院正式提讼，石强，**在等着你！”

石强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些凝固。

嘴上说着无所谓，但面对生死时，没有谁能做到坦然自若。

他脸色发白。

对着妈妈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怒骂嘶吼。

“赵蓉！你这个**！”

“老子当初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你！”

我厌恶看了他一眼，跟着妈妈坐上了车。

只是，她没有立即发动，反而在发呆。

我疑惑看过去。

随即瞳孔紧缩颤抖。

她挽起了右手的袖口，露出了上面蝴蝶似的胎记。

蝴蝶，石小蝶。

我鼻子陡然发酸，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原来她用跟随了她一辈子胎记为我命名。

“妈妈……”

不多时。

她放下袖口，转动车钥匙，一脚轰下油门朝***驶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默默跟着。

也看到了她稍显凌乱的步伐。

推开解剖室的门，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几具白骨或腐尸。

法医和符队长站在一旁，对着报告拧眉。

见到妈妈，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身份都和报案的失踪人口对比上没有？”

法医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回答。

“对比上了，剩余的所有骸骨都在这里，但是……”

妈妈拧眉，便看着法医抬手，指着最边上一个最小最小的白骨**说。

“石小蝶的，也在这里。”

轰的一声，她耳边阵阵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视线中，出现了一具很小很小，俨然只是儿童状的白骨尸身。

她目光凝固在上面。

呼吸都在抖。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石小蝶，她怎么可能死？”

她有些语无伦次，慢慢朝那边挪动，脚步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站在白骨旁。

她在陡然意识到，这具白骨是真的很小……

符队长叹息声。

“已经对比过DNA了，和你是遗传学母女关系，她是石小蝶，骨龄是……八岁。”

砰的一下。

妈妈身体踉跄着，栽倒在了旁边的铁床上。

“八岁？”

她呢喃声。

接着石强的话像是魔音一样灌入耳朵。

“一刀砍断颈动脉，赵蓉，那小**死的时候，还在叫你呢。”

“那小**为了帮你逃跑，竟然能豁出命拦我，我烦了，所以一斧头就砍死了她！”

她眼神不停颤抖，整个人就像是思绪凝固，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撒谎……”

“石小蝶死了，死在了我离开的那一年……”

话音落，她两眼一翻栽倒在了地上，吓**医和符队长急忙将她送去了医院。

石蔓被通知，去了医院照顾她。

再醒来，已是黄昏。

她迷迷糊糊想睁开眼，却又好像陷入了梦魇，动弹不得。

只是，她却听到了石蔓的声音。

“你凭什么还要钱！”石蔓压低的语调带着愤恨，“这些年我每年都给了你至少十万，你究竟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亲生父亲又如何，我告诉你，没有，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

“想用当初是我告密的事威胁我？那你去说啊，你看看她会不会相信你！”

石蔓啪的一声愤怒挂断电话。

下意识转身。

便看到本应该昏迷的女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

正用颤抖的、猩红的目光死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