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请快跑快跑

石蔓浑身一抖。

想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就目眦俱裂。

她呼吸在颤抖，小心翼翼上前，拉着妈**手，想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妈，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您叫医生，我……”

“啊！！”

她被妈妈反手甩过去的耳光打得重重砸在地上。

精致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带血。

“妈？”

石蔓神情恍惚，这么多年来，妈妈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

“别叫我妈！”

病床上的女人声嘶力竭，豆大的眼泪倾泻而下。

她举起手，指尖都在颤抖。

“是你……”

“竟然是你！”

她双手握拳砸在床上，“原来第一次告密的人是你！石蔓！我竟然把一个**当成女儿疼爱了这么多年！”

她竟然……

想到石小蝶。

想到那个总在她哭泣被殴打的时候，拼尽全力用小小身躯护着她的女儿。

就心如刀绞……

搞错了，原来全都搞错了，告密的从来不是石小蝶。

我站在一旁，哭了，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这一刻。

有苦说不出的痛，被妈妈误会多年的委屈，全都喷发出来，让我眼泪像是断了线。

地上的石蔓慌得不知所措。

她想到那个会打她的酒鬼父亲，想到离开妈妈就会回到那种被殴打的**生活。

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不……

她绝对不要过回那样的生活！

绝对不要！

想着。

她跪在地上挪动过去，满脸都是泪，低声下气地哀求。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妈妈，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告密，都是石小蝶做的！”

“滚开！”

她被愤怒的女人甩在地上，恐惧害怕一起袭来。

“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说着，她拔掉输液管，朝看守所狂奔而去。

见到石强，她几乎失去理智，双眼猩红地质问。

“是石蔓告密的是不是？石强，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石强见她如此崩溃的样子。

觉得心气舒畅。

“终于知道了，我说了，真相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跷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样子和失控的妈妈形成鲜明对比。

“你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其实本来能成功。”

“因为那天我和石蔓的父亲时大涛在喝酒，根本没有发现。”

他笑了声。

“是石蔓，匆匆推开门告诉我你这**跑了，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能吃的鲜肉饼。”

“讽刺吗赵蓉，你宠爱了多年的石蔓，实际上是个十恶不赦的**。”

“哈哈哈！”

妈妈双眼猩红，双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目光恍惚。

我看得心酸。

想走过去抱着她，告诉她没关系，可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安慰不了她。

石强继续说。

“你成功逃跑那一次，其实我本来可以抓你回来，只是石小蝶那小**竟然死死抓着我不放，用命在给你争取时间。”

“然后我斧头砍死了她，忙着处理**，竟然真的让你这**成功逃了出去。”

妈妈抬眼，眼尾发红，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剥皮抽筋了泄愤。

可是……

她也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错了。

全都错了……

她没再听石强说话，踉跄着站起身去了***的解剖室。

静静看着那具小小的尸骨，仔细看，还能看到脖颈上的砍伤。

不多时。

我瞪大眼睛，哽咽呢喃着，“妈妈……”

面前的女人早已泣不成声。

她跪在**旁边，压抑窒息的哭泣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房间。

“小碟，”她在叫我，“妈妈错了，我错了……”

她肩膀在抖。

手摸着我的白骨也在抖，“原来是你救了我，原来你从来都没有背叛我。”

我慢慢挪动过去，鼻尖酸得发疼。

“没关系的。”

“只要妈妈能好好的，小碟就放心了。”

可她听不到，只是哭。

我听过太多她的哭声。

有在地窖里被殴打时疼痛绝望的哭声，有心疼我吃不饱穿不暖的哭声。

有以为我告密时，那种悲怆的哭声。

但是如今这样。

痛苦悔恨的哭声，我从没听过。

“妈妈。”

我呢喃着，想告诉她不用说对不起，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这时，解剖室的大门被打开，法医和符队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