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后门------------------------------------------，程叙在食堂找到陆时衍的时候，对方正盯着面前的糖醋里脊发呆，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你不对劲。”程叙端着餐盘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发现他视线的尽头是一盘——饭菜，“看什么呢？炒青菜。”陆时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里脊，“今天炒得不错。”。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最后一句。自己人。她叫我“自己人”。：“你昨晚上干嘛去了？我发你的策划案看了吗？迎新晚会的节目单要你这周定。看了。”陆时衍点头，“对，晚会——心理学系那边想设一个什么摊位。心理互助站之类的吧，每年都有。”程叙翻着手机，“随便批个角落给他们就行了。不能随便。”陆时衍说。：“嗯嗯，不随便。位置要好一点。靠近主舞台，人流量大，电源接口要有——我下午去实地看看。”：“陆时衍。嗯。你昨天还跟我说，最难搞的就是心理系那帮人，年年提一堆要求，烦得要死。……我说过吗。你不仅说过，你还打算今年把他们的摊位挪到门口，离主舞台越远越好，免得他们又搞什么‘现场心理测评’跟你抢到场率。”
陆时衍默默地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里脊，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计划变了。心理系是今年的重点合作对象，要大力支持。”
“理由？”
陆时衍站起来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走回来的时候拍了拍程叙的肩膀，表情沉稳得仿佛在汇报年度工作的校学生会**：
“没什么特别的，忽然觉得心理系很好。”
他走了。
程叙一个人坐在原地，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心理系很好。心理系。苏念。
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陆时衍***是不是加到她微信了——！”
当天下午，陆时衍真的去了一趟场地。
苏念正好在那。她站在舞台旁边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张场地规划图，几个心理系学生会的同学围在边上，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陆时衍远远地停下脚步。
“这边的电源接口够不够？”苏念对旁边的同学说，“我们要摆两台电脑做心理测评问卷，海报展架就放在左边——”
“这边的电源接口确实不够。”
苏念抬起头。
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张场地图。
“靠主舞台的位置还有两个备用接线板，我跟电工确认过了，可以从**拉过来。”
他把图纸摊开，指给她看：“这里，还有这里，电源余量够你们用到明年。”
旁边的心理系同学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念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亲自来对接，我们受宠若惊啊。”
陆时衍没有看她，手指在图纸上又点了两下：“这里可以再加一个展位，光线比角落好。”
“**什么时候对心理系的待遇这么好？”
陆时衍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他面色平静，语调平稳：“昨晚跟一位心理系同学交流之后，深感两个院系应该加强合作。”
“是吗。”
“嗯。”
“那位同学这么有说服力？”
“非常。”陆时衍说，“跟她聊过之后我对心理学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下午的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舞台棚布轻轻地响，几个心理系的同学低着头默默地收起图纸，极有默契地退出两米开外，假装在研究展板尺寸。
苏念抿了抿唇：“那**对心理学还有什么新的理解，说来听听？”
陆时衍垂下眼睛。
纸上的场地图被风吹得掀起一角，他用手指按住。
“还在学。”
“学得怎么样？”
“刚入门。只有一位老师。”
旁边的心理系同学已经退到场外了。赵小棠掏出手机疯狂打字，群里炸出一连串惊叹号。
苏念假装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拿起图纸起身要走。陆时衍忽然又叫了她一声。
“苏念。”
“嗯？”
“你的摊位，”他说，“布置那天我来帮你。”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地面上那块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上，声线平稳，一字一顿。
苏念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心理系的方向走去，她没回头，但是举起手扬了扬，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递过去的手写便签条。
“行，那到时候再麻烦你。”
便签条上清清楚楚写着：
周四下午三点，电教楼东侧门，搬展板，别迟到。
附赠一个栗子的手绘简笔画。
陆时衍把便签条折好，放进衬衫左胸的口袋。
他独自站在新搭了一半的主舞台前面，下午五点的阳光把整个操场染成金橙色。
他低下头，嘴角止不住地上弯。
但这次他没有把脸埋进手心里，因为没有人看他，没有人**。
只有一个刚走不远的女孩的背影，和一张画着歪歪扭扭栗子的便签条，安静地贴在他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