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江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时几乎没有声音。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照片时，瞳孔甚至没有出现常人该有的收缩——那种面对血腥与死亡的、本能的生理反应。。什么都没有。“你在观察我。”江昀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没有否认：“这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对付罪犯，不是对付我。”江昀终于放下文件，从照片里抽出一张，推到茶几中央，“这个缝合手法，看到了吗？”，受害者的嘴角被粗暴地缝合，针脚歪歪扭扭，却在末尾处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这种诡异的反差，让整张照片的恐怖感成倍递增。“法医报告里提过，凶手可能有一定医学**。”宋砚说。“不。”江昀摇头，指尖点了点那个蝴蝶结，“医生打结是职业习惯，讲究结实、快速、无菌。但这个结，太刻意了。他不是在完成一个医疗操作，他是在完成一件作品。”，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接近兴奋的情绪。“他不是医生。他可能是个裁缝，或者从事过服装相关工作。缝合对他来说不是技能，是仪式。”。前三起案件的受害者身份各异一一女教师、地产中介、便利店收银员一一没有任何交集,看起来像随机作案。专案组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关联，一无所获。，那凶手的动机就更加难以捉摸。“说说你导师的案子。”，试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江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重新靠回沙发里，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陈年旧事，跟这个案子无关。”
“有没有关系,我来判断。 ”宋砚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导师，马丁·威尔逊教授，三年前被发现死于办公室，身中十七刀。案发前三天，有人看到你和他发生了激烈争执。案发当天，你是第一发现人。”
江昀安静地听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宋警官做足了功课。
“你是第一嫌疑人，寨发后被纽约警方羁押七十二小时，最终因证据不足释放。”宋砚前倾身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威尔逊教授的案子至今未破。一个月后，你就休学回国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良久，江昀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我没有杀他。”江昀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但他确实是因为我而死的。”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宋砚也没有追问。
多年刑侦经验告诉他，有些秘密需要时间才能撬开。逼得太紧，只会让对方的壳变得更硬。
“行。”宋砚站起身，“明天早上八点，市局刑侦会议室。带**的所有分析，正式加入专案组。”
“我没有答应。”
“你刚才看了我的文件。”宋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按照规矩，看过机密案卷，不是自己人，就是罪犯。你选一个。”
江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重新评估对手后的、审慎的认可。
“八点半。八点我还没醒。”
宋砚没有让步：“八点。我会派人来接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沉稳有力，皮革军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一样。
江昀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缓缓收起了唇边那丝虚假的笑意。
他拿起茶几上的照片，重新端详那个蝴蝶结。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这个凶手，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危险。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准时停在江昀公寓楼下。
江昀拉开车门，看到的不是司机，而是宋砚本人。他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的咖啡。”
宋砚把一杯美式递过去，没有加糖，没有加奶。这正是江昀平时喝的。
江昀接过杯子，眼神微闪：“你调查我？”
“知己知彼。”宋砚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你也调查过我，我们扯平了。”
江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窗外是这座城市逐渐苏醒的模样。早点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安全。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个将受害者缝合成笑脸的疯子，正在策划下一次**。
“受害者的共同点，你们查过吗？”江昀打破沉默。
“查过。没有。”
“那我换个问法。”江昀啜了一口咖啡，“你们查过她们的消费记录吗？”
宋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是说——**记录，线下购物，服装品牌偏好，社交媒体的穿搭分享。凶手把每次**都当成作品来完成。如果受害者只是他的画布，那画布上原本的颜色，对他是不是也有意义？”
车子在红灯前停住，宋砚一脚踢开双闪，扭头盯着江昀。
“说下去。”
“给我三个受害者的详细消费数据，穿衣风格，常去的店铺。”江昀也回望着他，“二十四小时内，我给你凶手的下一次作案地点。”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作品是有体系的。”江昀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寻找画布，必然有他的逻辑。这种逻辑，普通人看不见，但对他来说，比指纹更唯一。”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宋砚没有发动车子，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我需要申请三份**消费记录调取令，立刻。”
电话那头似乎有反对的声音，宋砚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出事我担着。”
挂断电话，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江昀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的是真相，还是深渊。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