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第五个。每一个档案袋上，都用相同格式写着：编号、性别、年龄、失败、处理完毕。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这些“编号”，就是那封信上的“替代品”。她们都是失败品。都“处理完毕”。
他打开最后一个柜子。里面只有一个档案袋。标签上写着：
编号14。女。十一岁。存疑。进行中。
这个没有写“失败”，没有写“处理完毕”。
十四号，是沈珞。
（第二个反转：2000字。情绪上的第二次俯冲。读者以为会找到沈珞死亡的真相，结果发现她是“存疑的未处理完毕的”，并且这种“进行中”的状态使用了现在时态。她到底是死是活？所谓的“实验”到底是什么？这里同时完成了对“替代品”概念的深化——她们只是编号，是样本。）
他颤抖着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病历般的纸张。第一页是基本信息，贴着沈珞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她大约八九岁，眼睛很大，眼眶里却没有焦点，像是看着镜头后方的什么东西。
第二页是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和数值，他看不懂。但他看到了表格最下面的备注栏，用红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
替代对象：沈氏女。相似度92%。已达标。可交付。
相似度92%。
沈珞，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沈家人。她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和真正的“沈氏女”长得“相似度92%”的被养育出来的人。而收养她的沈家，不是养父母，是客户。
他想到这里，脑子里像有一根电线突然短路，火花四溅，然后是一片空白。她那些小心翼翼的懂事，那种永远不敢放肆的乖巧，那些总是不敢直视大人眼睛的习惯——不是性格，是被“训练”出来的。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扮演另一个女孩。
他把档案塞进背包，拉开档案袋最底层的夹层，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更小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和沈珞一模一样的白底碎花裙子，站在油菜花田前面，面对镜头笑得很灿烂。女孩的五官，和沈珞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钢笔写着：沈瑜。1994。病逝。
照片下面，用红笔另写了一行：替代品第14号已介入。未发现。
沈瑜。不是沈珞。沈珞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编号，一个用来替代某个已故小孩的、由****批量生产出来的“产品”。
她“没有”发现。
但沈珞发现了。她是“存疑”的。她在日记里写——“我忘了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她知道了。而那些让“替代品”知道真相的人，必须被处理干净。
3他自己
他继续翻找，在档案室的另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柜。锁已经锈坏，他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剪刀，费了好大力气才撬开。
柜子里只有一个档案袋。
标签只有两个字：备份。
他打开。
里面，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表格。表格的抬头，印着一行字：
替代品第15号（候选）· 身份信息
下面，贴着他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他大约十一二岁，剃着寸头，穿着一件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蓝色条纹短袖——那是在福利院穿了三年的衣服。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记得那件衣服，记得那种布料摩擦皮肤时微微发*的感觉，但他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这张照片的**，不是福利院，而是一面白墙，墙上有模糊的灯影。他不认识这个地方，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房间。但表格上那些数据、那些描述、那些用红色和黑色交替标注的数值，全都指向他。他的身体数据，他八岁到十二岁的体重变化，还有一行备注：
性格建模：孤僻，内向，对特定目标易产生保护欲。适配对象：编号14。适配度：89%。部署方案待审核。
他冲出档案室，冲上楼梯，冲出主楼，一头扎进院子里冰冷潮湿的空气里。他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他想起来了。
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