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
魔宫。偏殿。
我坐在窗前，闭目调息。
体内那团封印之力像一颗濒死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有一丝黑色的魔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痛。
这种痛我忍了一千年。
但今天，我没有压制它。
我张开手掌，一缕黑色的气息从指尖浮起来。
这是封印里的魔气。
一千年来，我的身体就是封印本身。焰无归的力量被锁在我的丹田里，日夜不停地冲击，**夜不停地压制，两股力量在我体内反复拉锯，把我的经脉、灵根、肉身一寸一寸地碾碎。
所以我才会变成一个病秧子。
不是因为我没本事。
是因为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牢笼。
但一千年的拉锯，也不是全无收获。
那些渗进经脉里的魔气，在反复冲击和压制中，有一小部分被我的灵根吸收了。
就像一块铁在火里烧了一千年，没有化掉，反而变成了钢。
我缓缓运转功法，引导那缕魔气沿着经脉流转了一周。
胸口传来一阵灼烧感，但紧接着，一丝温热从丹田升起——那是融合后的新力量，既不是纯粹的仙力，也不是纯粹的魔力。
是两者的杂糅。
比任何一种都要凶猛。
"有意思。"
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睁开眼。
焰无归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猩红的眼睛盯着我指尖残余的黑色气息。
"你在吸收我的魔力。"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
"不然呢？被它慢慢吞噬至死？"
焰无归走进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像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但他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我。
"一千年前，"他开口，"你独自堵在血域关外，拦了我的百万大军七天七夜。"
我没接话。
"我当时以为，你背后站着整个仙界。"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种讽刺的笑意，"打了七天我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仙界援军在哪？"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沉默了很久。
"没有援军。"
窗外的魔风把窗棂吹得吱呀作响。
"我向仙宫发了十七道求援书。"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一道都没有回。"
焰无归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指尖陷进木质里，留下五道深痕。
"你是说……"
"你败给了我一个人，焰无归。"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不是仙界，是我一个人。"
殿内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焰无归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那些不发援兵的人……后来呢？"
我笑了一下。
"后来他们站在万仙殿的台阶上，庆贺仙界大捷。"
焰无归站起身。
他背对着我，肩膀上的肌肉紧绷成一条线。
"你知道是谁动了封印上的手脚吗？"我问他的背影。
他猛地转身。
"什么意思？"
"你的封印是我亲手布下的。以我的修为，就算千年之后才出现裂缝，也不可能让百万魔军同时破界。"我盯着他的眼睛，"除非有人从外面，削弱了封印的节点。"
焰无归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自己挣脱的封印。是有人放他出来的。
有人需要一场魔族入侵。
第三章
这个认知让焰无归在殿里站了很久。
魔尊的怒火不像仙人那样内敛——他周身的魔气暴涨，偏殿里的烛火全部熄灭，窗棂上的冰霜迅速蔓延，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到刺骨。
"谁？"
一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你觉得呢？"我反问他，"谁最需要一场足以覆灭仙界的危机？谁最需要所有人恐惧到跪下来、把所有权力拱手交出？"
焰无归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不蠢。他只需要三秒就想通了。
"天璇。"
"对。"我靠回椅背上，胸口的封印又开始隐隐作痛，"一千年前他只是仙宫六部的礼部侍郎，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我去封印你的时候，他还在朝堂上跟着喊沈战神必胜。"
"我倒下之后，他接管了战后重建，用三十年时间从侍郎爬到帝君。封印不稳这件事成了他手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