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把声音压得更低。
"以微，谢刀找你……是好事。"
我把邮件关掉，重新打开自己的模型文件。
节后汇报还有三天，我得把最终版再过一遍。
但那顿饭，我打算去。
六点半，我推开三十九楼小会议室的门。
谢朗晴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两份简单的工作餐，她手边还压着一叠文件，但文件是收拢的，不是打开的那种。
她看了我一眼。
"坐。"
我坐下来。
她直接开口。
"弧光科技，是你押的。"
不是问句。
我没有否认。
"是。"
谢朗晴把筷子拿起来，不紧不慢的。
"私募份额，你自己买的，还是有人带你进去的。"
"自己买的，节前最后一天。"
她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我妈告诉我的。"
谢朗晴抬眼看我。
我平静地回视她。
她没有继续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片刻后，她开口。
"节后汇报，高层那边有人想见你。"
"见我？"
"你那个跨品类模型，被转给了集团投资委员会的人看，他们有问题想当面问你。"
我放下筷子。
"谢总，这个机会……是您给的。"
谢朗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那个模型，经得起问。"
她说完站起来，把文件夹拿起来夹在臂弯里。
"节后汇报，你跟我一起上台。"
然后她走了。
我坐在那个会议室里，对着两份吃了一半的工作餐，沉默了很久。
谢朗晴，你到底在**么局。
**章
节后第一场高层汇报，谢朗晴坐在台上，我坐在她左侧。
台下坐着集团董事长方栋行，还有五个投资委员会的成员。
我认识其中一个。
陈慕之。
他就是妈妈第三条短信里那个"陌生人"，那次行业峰会上丢了入场证、我帮他进去的人。
五一节之前，峰会散场时，他给过我一张名片，说有机会可以聊聊。
没想到"有机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这里。
汇报开始，谢朗晴做总述，我负责数据模块的陈述。
我把模型展开，把三个核心维度逐一解释，把容错范围和动态修正逻辑都拆开说了一遍。
台下那五个人，有两个在记笔记，有两个在跟谢朗晴对话，有一个从头到尾在看我。
就是陈慕之。
汇报结束，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陈慕之最后走，在经过我旁边时，停了下来。
"陆以微。"
"是。"
"弧光科技的私募，你持有的份额比例是多少。"
我看了他一眼，直接回答。
"十一个点左右。"
他点头，没有再说话，跟着方董走了。
谢朗晴收好文件，侧过脸来看我。
"陈慕之的公司，叫慕川资本，他手上有整个行业里最精准的项目判断力，没有之一。"
"他刚才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清楚吗。"
我想了想。
"他在确认我的判断是不是认真的。"
谢朗晴拿起文件夹站起来。
"他在确认你值不值得投资。"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陆以微，你在这里待着有点浪费。"
说完她出去了。
我站在那个空掉的会议室里，把她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浪费。
什么叫浪费。
当天傍晚，陈慕之的助理发来消息，说陈总想约个时间详谈，问我这周有没有空。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起妈妈第三条短信的最后一句话。
"帮他，会有人领你进你进不去的地方。"
第三条短信到这里，算是完整应验了。
我回复，可以，约周四。
第五章
周四下午，慕川资本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陈慕之坐在对面，他旁边还有一个人，穿灰色西装，没有介绍姓名，全程在记录。
陈慕之开门见山。
"弧光科技那笔，你是怎么判断的。"
"时机。"
"展开说。"
"他们的产品已经成熟了，但一直没出，市面上同赛道的竞品在节前那个月有两家融资消息，市场关注度正好被调起来，窗口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