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棕色的液体洇开，把封面上印着的她的名字糊成了一片。
走廊上瞬间安静。
方珺低头看了一秒，抬起眼，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把杯子放下。
"知道。"
她声音拔高。
"保安，把她请出去，今天不用来了，明天我亲自找HR谈通报处理。"
走廊两侧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看着。
我没动，目光直接落在方珺脸上。
"方总，您方案封面**页的数据来源，是我第三稿里写的原始数据，您复制过去之前忘了核查，那组数据口径对不上，您明天用这版做高层汇报，会出问题的。"
方珺脸色一变。
"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您可以现在打开确认。"
她的视线落在那叠被咖啡糊了封面的文件上，停了两秒。
"你先走。"
她声音压低了一度。
我转身。
走出那扇玻璃门之前，我听到她用手机叫了助理来，让他立刻调出源文件比对数据。
我被通报的消息，当天下午挂到内网公告栏里。
我坐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杯热豆浆，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上。
半小时后，林桐打来电话。
"以微，你上去看内网了吗？"
"看了。"
"那你知道方珺今天下午被举报了吗？"
我手顿了一下。
"五个项目组联名，说她两年来系统性截取下属成果，还有人去劳动局备案了，今天消息出来，正好是五一劳动节前，劳动者权益那个话题正热，现在全网都在转。"
"然后呢？"
"然后那个高层预演被临时叫停了，说她方案有数据问题，拿去查了，她今晚被通知停职配合调查。"
林桐停顿了一下。
"以微，你那杯咖啡……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件事？"
我没回答。
窗外，五一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傍晚，街上人群开始变得密集，远处有人挂起了庆祝假期的彩旗。
妈妈，你算得真准。
第二章
通报没有被撤销。
我的实习记录上多了一条"不当行为，影响工作秩序"，****，签了我的名字。
但我还留在公司里。
方珺停职，原来压着我们这一批实习生转正推荐权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HR那边重新接手，说五一之后会统一评审。
林桐那天晚上发来消息，说她去旁听了一个内部说明会，方珺的问题被坐实了七条，正式进入申诉流程，短时间内不会复职。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妈妈给我留的那个备忘录文档，重新把前三条短信的内容看了一遍。
每一条在发来之前，我都觉得她在让我犯蠢。
每一条发来之后，都恰好踩在一个关键的节点上。
妈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个疑问还没想完，部门那边来了新消息。
方珺停职期间，接手她工作的是集团战略投资部的副总裁，谢朗晴。
我在入职培训的材料里见过这个名字。
三十四岁，本科毕业直接拿到集团最高级别的管培生资格，七年内从基层做到副总裁，手上主导过的并购案没有一个失手的，内部人称她"谢刀"，意思是她收割的速度比刀还快。
她负责统筹五一节后那场高层汇报的重新整合。
助理通知我们这批参与了原方案的人，谢朗晴要在节前把关一次，每人带着自己负责的模块，五分钟陈述，她来决定哪些内容保留，哪些直接删。
林桐说，"以微，你去，你的那几块数据做得最干净，应该没问题。"
我点头。
到了会议室，谢朗晴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手边放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初稿，在某几页的边缘折了角。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开口。
"用户行为周期模型这块，原版有三个数据口径对不齐，方总让我修了六稿，但最后用的版本把其中一个修正稿误混进去了，我今天带来的是重新整合的版本，口径已经统一，可以直接用。"
谢朗晴低头翻了两页，没有说话。
我等着。
她抬起眼。
"第十一页，你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