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说她活过两辈子，走之前在我手机里藏了五条定时短信，说能在最难的时候救我的命。五一劳动节前夕，第一条短信让我当众砸了实习部门最风光的项目总监一杯咖啡，害我被公司通报。当天晚上，那个总监因为长期打压下属被联名举报，而原本要替他背锅的人是我。第二条让我把家里积蓄全押进一家快倒闭的初创公司，一个月后那家公司估值暴涨。第三条让我帮一个丢了入场证的陌生人进了行业峰会。那人是整个圈子里最神秘的隐形富商，事后他拉我入了他的局，许诺带我登上顶层。可妈妈**条短信偏偏说，绝对不能踏进他所在的那家集团。我心软了，没听。然后我被当众羞辱，***件被人掉包，连工牌都被没收。走投无路时，我等来了第五条短信。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宁愿自己不识字。那些字，让我攥着手机，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第一章
五一劳动节前三天，集团总部的落地玻璃窗把正午的阳光切成一道道白光，打在三十七楼开放区的工位上。
我叫陆以微，整个瑞恒集团今年春招进来的应届生里，我排名第一。
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不在乎这个。
方珺把一叠修改过五遍的策划案扔回我的桌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重做。"
我抬头。
"方总，您上次批复的框架就是这个版本，我是按您的意见一字一字改的。"
方珺转过身，手搭在旁边隔断上，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我批的是框架，不是让你原样照抄框架做成品。"
"这个逻辑有问题，数据维度不够，结论站不住脚。"
她说完就走。
旁边的工位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家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屏幕。
我把那叠文件压在键盘下面，深吸气，重新打开文档。
这已经是第六稿了。
五一假期前，部门要做一个给集团高层的年度复盘汇报，方珺是项目总监，她点名让我主笔。
所有人都说这是机会。
所有人都没告诉我，方珺对接新人的方式是把你改到怀疑人生为止，然后在最后一天把功劳统一署上她的名字。
我是实习第二周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是从我的同期、市场组的林桐嘴里听来的。
"以微，你还不明白吗，方珺捞人用的，你那个一等奖的奖章，她在高层那边早拿去用了，说是她发掘的人才。"
我没说话。
手机在那一刻震了一下。
是一条定时短信。
妈妈在世的时候，偶尔会跟我说她"上辈子活过一次"，我以为是她化疗药物的副作用让她神志不清楚。直到她走前三个月，把我叫到床边，非常认真地告诉我，她在手机**设置了五条定时短信，时机到了会自动发到我这里，每一条都是她用上辈子的记忆替我推算好的，能保命的。
我接过她的手，说知道了，心里没完全当真。
但前三条，一条都没出过错。
第一条让我在报到第一天把简历上的荣誉那栏空着交，后来才知道，那批简历被人泄露给了外部竞争对手。
第二条让我在五一前一个月内，把自己做的两个数据模型打包发给集团首席战略官的公开邮箱，不附任何说明。
我发了。
三周后，那位首席战略官在内部会议上提到了"一份来自年轻人的洞察"，没有点名，但直接影响了一个季度的决策方向。
第三条，在昨晚发来的。
让我今天，把手里的咖啡，当着所有人的面，泼在方珺的方案封面上。
我当时看到这条短信，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复读了四遍。
泼咖啡。
方珺是整个瑞恒实习生心里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她手上压着二十几个应届生的转正推荐名单。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了三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端着杯子走到方珺身边。
她正在走廊上跟两个组长说话，手里拿着她今天的那套封面精装方案，正准备进大会议室做内部预演。
我站定。
"方总。"
她转过头，眉头已经皱起来。
"什么事。"
我没再说话。
杯子侧过去。
咖啡淋在她手上那叠精装方案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