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找真正的攻略目标沈隽辰，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说得轻巧。
我现在的积分余额是零，道具库存是零，甚至连最基本的美颜滤镜都要靠积分兑换。我拿什么去攻略新的男人？我的脸吗？虽然我在系统空间里优化过五官，底子确实不差，可沈隽辰身边会缺漂亮女人吗？
更要命的是，顾夜阑会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吗？
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身后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黑色迈**无声无息地滑到我身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夜阑那张我刚刚还在看的脸。
他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大敞，锁骨和胸膛的线条若隐若现。头发比之前乱了一些，但那种乱并不狼狈，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危险。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捏着我刚刚写的那张纸条，修长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很安静。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女朋友莫名其妙甩掉的男人。
“萧知意。”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穿着我的衬衫，半夜三点钟光着脚在路上走，就为了告诉我活儿太差？”
他把纸条举起来，月光照亮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连试都没试全，怎么得出的结论？”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夜阑推开车门走下来，在我面前站定。他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眼看着我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黑暗的情绪，危险的情绪，深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暗流汹涌。
“上车。”他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后退了一步，赤着的脚底踩到一颗小石子，硌得生疼。这个微小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我不能上车，我不能跟他回去，我必须要离开他。
系统说得对，他是反派，是世界线的破坏者，是我的任务中最大的变数。
“顾夜阑，”我稳住声音，“我说了，分手。没有理由，就是不想继续了。你别再找我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猫科动物。
萧知意。他低低地念出我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很慢，像在咀嚼什么上好的茶叶。你说你费尽心思追我，两个月，风雨无阻，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喜欢我。
他的手伸过来，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指尖凉得像冰，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烧灼般地发烫。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想继续了？”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起来并不意外。他不愤怒，不震惊，不伤心，甚至没有追问原因。他只是安静地、耐心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看着我，好像在说：
你看，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我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顾夜阑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那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萧知意，”他说，“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可我分明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那是狩猎者的眼神，是锁定了猎物之后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眼神。他甚至不需要追，因为他知道，不管我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他身边。
或者被他抓回来。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顾夜阑，你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像听到了什么*****，低低地笑出声来，“萧知意，你追我的时候用尽了浑身解数，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他上前一步，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来看他。月光下，他的瞳孔颜色很深，深得像一汪不见底的寒潭，可潭底却燃着幽暗的火。
“你知道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冲着什么来的吗？”
我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精准地出现在我每天经过的地方，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每一次偶遇都恰到好处得像是排练过。”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我的下颌线，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完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