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你觉得呢？"
贺舟年盯着她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这辈子最没出息的事——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去买橘子。"
"站住。"
温棠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跟**集团董事长开会时一模一样。
贺舟年的脚钉在了门槛上。
"你过来。"
他没动。
"贺舟年，合约还没到期，你过来。"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命门。
贺舟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脚步沉重得像是在走法场。
温棠仰头看着他。
她躺了一年，浑身没有力气，手指头能动就不错了。但她的眼神凶得要命。
"坐下。"
贺舟年坐了。
折叠椅发出一声惨叫。
"给我倒杯水。"
贺舟年倒了。
温棠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她开口了。
"第一百一十七天。"
贺舟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坐在这把椅子上，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队友骂你菜，你对着手机说你才菜，我老婆都比你打得好。"
"……"
"第一百五十三天。你给我做康复**的时候，捏了半天我的手指头，然后说了一句你的手怎么这么小，小得跟个骗子似的。"
"……"
"第二百零九天。你半夜两点没睡着，起来坐在我旁边，看了我的脸看了十分钟，然后说温棠你要是个猪就好了，猪就不用操心了。"
"我没说过！"贺舟年猛地站起来。
"那你说的是什么？"温棠目光平静得过分。
贺舟年张嘴，卡了两秒，声音小了下去："我说的是……如果你一直不醒，我该怎么办……"
温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空气忽然安静了。
贺舟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瞬间涨红。
"我是说——我的补偿款该怎么办——合约——"
"嗯。"温棠打断了他，语气淡得要命，"我知道。你急着要补偿款。"
贺舟年："……"
温棠闭上了眼睛，像是累了。
"橘子，记得买沃柑。别买脐橙了，酸。"
贺舟年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低头看着温棠闭眼的脸——
她的睫毛果然很长。
不是假的。
他确信。
因为他量过。
第二百四十一天晚上，他用手机尺子app量的。
一厘米三。
他当时还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温棠睫毛长度：1.3cm。应该不是假的。
这个备忘录如果被温棠看见，他大概率会被原地埋了。
贺舟年没敢多待，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出了病房，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三十秒。
后背全是冷汗。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合约剩余天数：30天
他犹豫了两秒，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她醒了。好像什么都听见了。完蛋。
然后他删掉了"好像"两个字。
改成了：
她醒了。什么都听见了。完蛋。
3
温棠苏醒的消息，像一颗**一样，在**炸开了。
当天下午，病房门就没停下来过。
第一个到的是温棠的贴身助理沈知意。
沈知意是个瘦瘦高高的姑娘，戴无框眼镜，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她平时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在**待了五年，任何大场面都不眨一下眼。
但此刻，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眶红了。
"**。"
温棠对她笑了一下。
"知意，瘦了。"
沈知意咬着嘴唇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温棠的手。手指冰凉，指节发白。
"您终于醒了。"
"嗯，醒了。"温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公司的事，你先别急，回头跟我细说。"
沈知意用力点了点头。
贺舟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沃柑。
他看了看沈知意的表情，又看了看温棠的表情。
两个女人之间有一种他完全不懂的默契。
"我去剥橘子。"他嘀咕了一声，识趣地往角落挪。
沈知意这才注意到他。
目光扫了一眼贺舟年手里的沃柑，又扫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本翻了无数遍的《百年孤独》、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精准控温的加湿器。
她的表情微微变了。
对贺舟年微微点了点头。
贺舟年第一次觉得这位助理小姐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温度。
——
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