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都算好了。
出分那天，凌晨系统刚开的五分钟之内。
韩子墨的爸爸韩建华，省教育厅信息中心副主任，用内部工号登录招生系统，把我的报名照片和姓名全部替换成方语嫣的信息。
上辈子就是这么干的。
我走出小卖部，没让他们看见我。
回到家，打开电脑，查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华清大学英才计划录取系统和高考招生系统是两套独立**。
英才计划的录取通知由华清大学校长办公室直接签发，不经过省招办。
也就是说，韩建华改得了高考系统，改不了华清大学自己的录取库。
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方语嫣，你想要我的成绩？
这次我一分都不给你。
你想用我的录取名额？
对不起，这次的名额你碰都碰不到。
我关上电脑，拿出英才计划的考纲，翻到最后一章。
还有十四天。
英才计划选拔**在6月15日，高考结束后一周。
我只需要做两件事。
高考交白卷。
英才计划考满分。
手机亮了。
方语嫣的消息。
"晚晚，最后几天了，加油呀！我帮你买了你爱吃的奶茶，明天带给你。"
我回了个"谢谢"。
锁屏。
****，赵老师最后一次模拟考。
我交了张只写了选择题的卷子，分数勉强够二本线。
赵老师把我叫去办公室，一巴掌把卷子拍在桌上。
"顾晓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老师，高考结束之后，您就明白了。"
她瞪着我。
"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就够。"
我想了想，说："我在走另一条路。这条路不需要高考成绩。"
赵老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半晌，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你要是在骗我，我饶不了你。"
"我没骗您。"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方语嫣站在走廊拐角，不知道听了多少。
她迎上来，满脸担忧。
"晚晚，赵老师又训你了？"
"嗯。"
"别难过，你那么聪明，高考肯定没问题的。"
她挽住我的胳膊。
我没甩开。
再忍三天。
三天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白忙一场。
第七章
6月7日。高考第一天。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
穿着旗袍的妈妈们，举着向日葵的爸爸们，拉着**的老师。
我妈塞给我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一百分，吉利！"
我把鸡蛋揣兜里，朝她笑了笑。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进了考场，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左边那个男生在拼命翻笔记，右边那个女生嘴里念念有词。
试卷发下来。
语文。
我扫了一眼作文题。
以"路"为主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
好题目。
上辈子我写了一篇拿了满分的文章，题目叫"走自己的路"。
这辈子，我提笔在答题卡上写下名字和准考证号。
然后把笔放下。
趴在桌上。
合眼。
旁边的男生偷偷瞟了我一眼。
监考老师走过来，弯腰看我的卷子。
只有姓名栏有字，其余全是空白。
她碰了碰我的肩膀。
"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困了。"
她看了看我的卷子，又看看我，欲言又止地走开了。
两个半小时后，铃响了。
我的语文卷子上只有三道选择题涂了答案，其余全是空白。
收卷的时候，监考老师在我旁边站了几秒。
"同学，你确定不再检查一下？"
"确定。"
她摇了摇头，拿走了卷子。
下午是数学。
同样的流程。
写名字，涂了两道选择题。
趴下睡觉。
这次监考老师没来叫我。
大概是上午那个老师跟她交接过了。
整个考场只有翻试卷和写字的声音。
我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爸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时有没有喊过救命。
妈妈打开煤气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我被捅那一刀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不敢想。
但又控制不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