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熟悉的脸。
上辈子这张嘴在教育厅说的是："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才是真正的顾晓晚。"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我绕过他走了。
他在身后叫我名字，我没回头。
五月中旬，我得去京北参加英才计划面试。
我跟爸妈说学校组织尖子生去京北参观华清大学。
我妈高兴得不行："好好去看看，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收拾好背包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方语嫣站在路灯下。
"晚晚？你要出门？"
心里咯噔一下。
"嗯，学校安排的活动。"
"什么活动？怎么没通知我？"
"只叫了年级前十。"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这样啊。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上了出租车。
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在打字。
她在告诉韩子墨。
没关系。
你们查不到英才计划。
那个报名通道只有校内导师推荐才能看到，不在公开系统里。
第五章
5月20日，华清大学。
面试安排在理学院三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三个教授坐在对面，中间那位头发花白，胸牌上写着"沈正清"。
"顾晓晚同学，你的竞赛成绩非常突出。说说你为什么选择英才计划，而不是通过高考录取？"
我坐直身子。
"因为高考只能证明我会**。英才计划能让我直接进入科研方向。"
沈教授翻着我的材料，抬头看我一眼。
"你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论文我看过，思路很大胆。不过英才计划的选拔**比竞赛难得多，你有把握吗？"
"没有。但我一定全力以赴。"
面试结束后，沈教授单独留了我一分钟。
"选拔**在6月15日。如果你通过了，九月直接来华清报到，跟高考成绩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我。
"好好准备。"
我点头，走出理学院。
京北的五月，槐花开得到处都是。
我站在华清的校门口，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上辈子，我走进这道门的第一天就被开除了。
这辈子，我要从另一扇门走进去。
回到学校后，一切照旧。
上课，做题，假装正常复习。
但我故意让成绩一次比一次差。
周测排名从第一掉到第八，再掉到第十五。
赵老师急得天天找我谈话。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是家里出事了？你跟我说实话！"
"赵老师，我真的只是没休息好。"
"你别糊弄我。你这成绩趋势再滑下去，别说华清了，一本都悬。"
方语嫣在旁边"担心"地看着。
"晚晚，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华清还有别的学校嘛。"
她拍拍我的手，一脸心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上辈子这双眼睛最后看我的时候，跟看一只死蚂蚁没区别。
"嗯，谢谢你语嫣。"
回到教室，我从书包夹层里抽出英才计划的复习资料。
用课本挡住，一页一页翻。
旁边座位上，方语嫣探过头。
"晚晚你在看什么？"
我合上资料，塞回书包。
"做错题集。"
"给我看看呗？"
"写得太乱了，你看了也看不懂。"
她嘟了嘟嘴，没再追问。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三十天，二十天，十五天。
全班的空气越来越紧绷，只有我越来越放松。
因为我在等一个日子。
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第六章
6月1日，距离高考还有六天。
放学后我去小卖部买水，听见隔壁货架后面有人在说话。
"韩子墨，**那边没问题吧？出分那天千万别出岔子。"
方语嫣。
"放心，我爸把口令都准备好了。只要出分系统一开，五分钟之内就能把照片换掉。"
"那成绩呢？她要是真考了七百多分，会不会有人核查？"
"不会。系统改了照片和名字之后，所有查询接口显示的就是你。到时候你拿着你的***去认领成绩，天衣无缝。"
我站在货架后面，手里的矿泉水拧得嘎嘣响。
他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