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媛起床，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这什么啊，黄不拉几的。"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又拌了拌，又夹了几筷子，盖子没盖好就扔在一边。
等我去拿的时候，饭面上插着她吃了一半的筷子，米粒被搅得稀碎，保温盒歪倒在茶几边缘，洒了小半盒在地上。
"我就尝了一口嘛，又没全吃完。"
我端着那盒被搅烂的饭去了学校。
评委看了一眼，给了个安慰奖。
初一那年，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一本进口的甜点食谱。那本书我翻了上百遍，书角都卷了毛边，每一页都用铅笔标注了心得。
程媛拿去"翻了翻"，还回来的时候少了十二页。
"不是吧，这纸也太薄了，我就随便翻的。"
妈说，一本书而已，网上再买一本嘛。
可那是限量版。一共印了三千册。
高二那年，我参加全市青少年厨艺大赛，拿了二等奖。奖状我夹在书里没敢往外放。
程媛翻到了，在过年家庭聚会上当着十来个亲戚举起来。
"看看我们家晚晚，将来要当大厨呢，还拿了个二等奖，不过这个比赛好像谁都能报名吧？"
全桌人笑。
七姑说："女孩子学做饭好，以后嫁人用得上。"
满桌又笑。
程媛说："逗你的啦，你看你，脸都红了。"
妈说："你姐夸你呢，别小气。"
我把馄饨吃完了。
碗放在桌上。
爸还站在门口。
"晚晚，要不就去那个三本？也不是不能读。"
"不去。"
我没有抬头。
"我自己想办法。"
第三章
第二天，周桐来了。
她是我高中同班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被改了志愿的人。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急。"
我看着她。
"昨天下午我来找你，你不在家。你姐在你房间里，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没看见我。"
我没出声。
"她坐在你的电脑前，不是随便点了一下。她打开了你的浏览器，输了你的***号登录的，然后一个个翻那些学校，挑了好一阵子，才选了那个三本。"
周桐握紧了我的手。
"程晚，她至少坐在那儿弄了五分钟。"
五分钟。
不是"随便点着玩"。
是找到了一所最差的学校，挑了一个跟我的梦想完全不沾边的专业，确认提交。
我还没开口，程媛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周桐你来了？吃葡萄不？"
她端着一盘葡萄走进来，看了看我俩的表情。
"怎么了，谁欠你们钱了？"
周桐站起来。
"程媛，昨天下午你在**电脑前坐了至少五分钟，你还说随手点的？"
程媛的笑停了一秒。
只一秒。
"你看见了？那又怎样？我就是帮她看看有什么学校嘛，谁知道手一滑就提交了。"
"手一滑能删掉第一志愿，搜索一个新学校，填进去，再点提交？"
"你管得着吗？"程媛的脸沉下来，"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谁在吵？周桐啊，坐坐坐，别站着。"
周桐没坐。
"阿姨，程媛改程晚的志愿不是手滑，她是故意的。我昨天亲眼看见的。"
**表情变了一下，看了程媛一眼。
程媛眼眶立刻又红了。
"妈，她冤枉我！我就是好奇看了看，谁知道那个系统——"
"好了好了。"妈摆了摆手，转头对周桐说，"小桐，姐妹之间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啊。媛媛不是那种人。"
周桐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她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说了也没用。
周桐走的时候，在楼道里抱了我一下。
"你自己保重。"
我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关上门。
程媛在客厅跟妈撒娇，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
"妈，周桐那人就爱搬弄是非，你别信她……"
"知道了知道了，妈不信。"
我打开电脑，继续查补录信息。
**章
补录名单出来的那天，我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天。
云省那所烹饪职业学院补录了，中餐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