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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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华信专利事务所吗？我想咨询一下发明专利申请的事。"
电话那头说咨询费两百块。
我说行。
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会把赵雅琴引到我的面前来。只不过那时候，她是跪着的。

"嫂子，你能不能别在饭桌上用你那个破保温杯？看着就寒碜。"
大年初一，婆家团圆饭。桌上摆了十六个菜，赵雅琴带了瓶两千多的茅台回来，说是公司发的福利。
我的保温杯是厂里发的，上面印着"鸿达电子"四个字。
我把它放到了桌子下面。
赵雅琴举起手机拍照发朋友圈，镜头故意绕开我。
婆婆在一旁说："雅琴，你们公司福利真好，过年还发茅台。"
赵雅琴笑着划拉手机："妈，这算什么。我们公司去年年会抽奖，一等奖是一辆特斯拉。虽然我没抽到，但我抽中个戴森吹风机，也值三千多呢。"
她转头看向我："嫂子，你们厂过年发了什么？"
"一桶油，一袋米。"
赵雅琴"噗嗤"笑了出来："一桶油一袋米？这也太……"
她没说完，自己忍住了，但那个表情，比说出口还难看。
老公公赵大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秀英啊，不是爸说你。你在那个电子厂干了八年了，工资还是四千多块钱。你看看人家雅琴，大学毕业进了大公司，现在年薪四五十万。你俩站一块，差距也太大了。"
我夹了口菜，慢慢嚼。
赵大山继续说："明儿在物流公司好歹是个主管，月薪一万二。你这四千五，扣完社保到手三千八，够干什么的？"
婆婆接话："可不是嘛。隔壁王婶家的儿媳妇，在银行上班，人家去年买了辆奥迪。咱家秀英倒好，上班还骑电动车。"
赵雅琴喝了口红酒，漫不经心地说："妈，嫂子也挺不容易的。流水线嘛，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挣的辛苦钱。我是不行，我站两个小时脚就疼。"
这话听着像体谅，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强调——我是坐办公室的，她是站流水线的。
我老公赵明终于开口了："行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赵雅琴耸耸肩："我就是随口一说，嫂子又不是外人。嫂子，你说是吧？"
我看了她一眼："嗯。"
吃完饭，女人们在厨房收拾。赵雅琴站在旁边指挥，不动手。
"嫂子，那个碗别那么洗，要用热水冲一下，你这样洗不干净。"
我没理她，继续洗碗。
她靠在冰箱上刷手机，忽然抬起头："嫂子，你说你在电子厂质检岗干了八年，就没想过往上走走？当个线长什么的？"
"当线长多一千块，要多管四十多号人的事。"
"那也是进步啊。"赵雅琴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没有上进心。你知道吗？我刚进宏远智联的时候，就是个普通文员，月薪六千。但我三年升了两次，现在管一个十二人的部门。靠的是什么？上进心。"
我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碗柜。
"你说得对。"
赵雅琴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笑了笑，拍拍我肩膀："嫂子，我不是故意刺激你。我是真心为你好。你才三十，还不晚，去学个什么技能，考个什么证，别一辈子在流水线上耗着。"
我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晚上回到家，赵明在客厅坐着抽烟。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先开口了："秀英，今天爸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赵明搓了搓脸："但你确实也得想想以后。咱俩加一块一个月不到两万，房贷五千八，车贷两千三，加上日常开销……"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句："算了，睡吧。"
我洗完澡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我写了一半的改进方案。
标题是：《**T贴片工艺中虚焊缺陷的预判检测方法及系统》。
十二页的内容，我用三年的时间积累数据，用了三个月整理，又用了一个月写成方案。
这个方案如果成立，可以把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