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被儿赶出家门后,我反手夺回房产  |  作者:风轻云淡狗  |  更新:2026-05-04
明天早起去买菜。
周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杨秀芝已经在笑着给小宇剥虾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爱吃虾,随**”。余明终于抬起头看余建国,眼眶有点红,但什么也没说,又把头低下去了。
余建国端起那小半杯白酒,一口喝了。酒很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他想起那锅***还没人吃,便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肉炖得很烂,但他尝不出味道。
:城中村
城中村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墙根长满青苔,空气里混着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余建国拎着两个蛇皮袋,侧着身子避开一辆擦身而过的电动车,车轱辘溅起的泥水扫过他的裤脚。他没吭声,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出租屋在四楼,没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每上一层都得跺一脚,亮一盏,像踩着忽明忽暗的台阶往上爬。爬到第三层时余建国停下来喘了口气,手扶着墙壁,指腹摸到掉渣的墙皮。十平方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塑料衣柜,一张折叠桌,窗户外头是另一栋楼的墙,挡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也得开灯。余建国把蛇皮袋放在床脚,拉开窗帘看了看,对面墙壁上的排水管在渗水,淌出一道暗绿色的痕迹。
四十年前分到厂里第一套宿舍的时候,他跟赵德厚两人高兴得买了半斤猪头肉喝酒。那时候屋子也小,三十来个平方,杨秀芝把灶台擦得锃亮,窗户上贴了张红色的剪纸。四十年过去,他又回到了二十平米里。
楼下有人喊收废品,声音隔着墙壁闷闷地传上来。余建国坐在床沿上,把塑料袋里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柜门合不拢,有条缝,他用一根皮筋套住把手和柜体,勉强对付了。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房东。门一开,外头站着个满头白发的瘦高个老头,眯着眼睛往屋里瞧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还真是你。”赵德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刚在楼下看见你背影,跟了一路,差点没敢认。”余建国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德厚哥,你怎么在这儿?”赵德厚没接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圈,看到那张单人床和墙角的蛇皮袋,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住这儿?”赵德厚的语气变了,不是客气,是那种余建国熟悉的、法庭上追问的调子,“你不是住明仔那儿吗?城北那套大三居,前年刚装的修,我送的那盆君子兰还在客厅摆着呢。”余建国侧了侧身,没请他进去,也没拦着他进来。
赵德厚就站在门口,手还攥着余建国的胳膊。两个人僵了几秒钟,赵德厚忽然松开手,缓缓地说:“老余,你跟我说实话。”余建国笑了笑,笑得并不成功,嘴角的弧度刚拉起来就塌下去了。“没啥,这边离公园近,我早上好去下棋。”
“你糊弄谁呢?”赵德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住这城中村十年了,哪家租户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这地方离公园两公里,最近的公交站要走一刻钟,你一个快七十的人,好端端的家不住,跑到这种地方来?”
余建国没说话。他弯腰把折叠桌下的马扎抽出来,递给赵德厚。赵德厚没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余建国。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被那扇打不开的窗户闷在屋里。
赵德厚没再问。他拉过马扎坐下来,弹了弹烟灰,换了个话题。“楼下拐角那家肠粉店还不错,明早我带你尝尝。”余建国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他知道赵德厚看出来了,这个老伙计当了一辈子律师,什么案子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摸过。他不问,是因为他知道余建国还没准备好说。
门突然被推开了。
余小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她先看见父亲弓着背坐在床沿上,然后看见满屋的水渍、掉皮的墙、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单人床,目光最后停在墙角那两个蛇皮袋上。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一个人的全部家当。
“爸。”她叫了一声,声音发抖。余建国站起来,下意识地把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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